《水浒传》- 第三十一回 张都监血溅鸳鸯楼 武行者夜走蜈蚣岭
话说这天夜里,武松心中愤恨难平。他原本是为替施恩夺回快活林而与蒋门神斗上一场,谁知却被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联手构陷。他们设下计谋,要借着“抓贼”之名,把武松骗到孟州府,诬为盗匪,关进牢房。武松虽被囚,却得施恩暗中相助,又得牢中好心人庇护,总算活了下来。
就在他熬过百般折磨时,张都监竟又设计,让蒋门神的两个徒弟和两个公人一起,偷偷在飞云浦设局,想要暗杀武松。武松早有提防,一见机会,便将两个公人踢入水中,又一记刀光,斩了两个徒弟,血溅当场。
武松怒火中烧,心想:“若不杀了这帮害人之徒,我便永无宁日!”于是他连夜逃回孟州城,趁着夜色潜入张都监的后花园。他先在马院里潜伏,偷偷听到后槽说:“张都监、张团练和蒋门神正喝得酩酊大醉,还在鸳鸯楼上吹牛。”武松心里一喜,知道时机已到。
他趁夜摸进厨房,杀了两个侍女,又悄无声息爬上鸳鸯楼。楼里,张都监、张团练和蒋门神正举杯庆功,谈着“报了冤仇”,“重谢救命之恩”。武松一声不响,只冷冷地冲进去。一声“唰”,蒋门神还没反应过来,武松挥刀就劈,头颅落地,交椅也倒了。
张都监正想挣扎,武松一刀横劈,齐耳斩下头来;张团练酒后还留着力气,想用交椅砸他,武松一挡,顺势一推,人也翻倒,瞬间被斩首。蒋门神虽力气十足,但武松一记踢腿,翻身按住,头颅也落了。
武松再回头,发现墙上还留着血字:“杀人者,打虎武松也!”他冷笑一声,将桌上银器全踩碎,揣在怀里,又杀尽楼下亲随、妻儿、侍女,血染画楼,尸横遍地。
等他杀完,正欲下楼,却听见楼下夫人喊:“楼上人醉了,快去扶!”原来那两个亲随正是前些日子抓他的人,他们进楼一看,见三具尸体横陈,吓得面如土色,还没反应过来,武松已从背后一刀斩下首级。
夫人被杀,玉兰和奶娘也死在厨房,武松只觉得心满意足。他背起刀,从城门跳下,一路逃出城外,跳过城墙,赤脚踩在水边。十月天气,河水枯竭,他干脆脱下鞋袜,只穿着破衣,一步一滑地蹚水过河。
逃了几个时辰,他累得倒进一座小庙歇脚。正要睡觉,却见外面两个壮汉探身,用挠钩把他绑住,拖走。他只敢沉默,不敢说话。
两人把他带进一间草屋,脱去衣服,绑在柱上。武松一看,灶上挂着两条人腿——他顿时明白,自己已落入恶人之手。
忽然,门被推开,两个陌生人走入,一个妇人,一个大汉,正是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他们见武松被绑,惊讶万分,立刻解开绳索,换上衣服,还给他戴上毡帽。
张青见武松伤痕累累,满身血迹,忍不住问:“你这模样,可有受苦?”武松便把一路经历讲了一遍:自己被陷害、被囚、被逼出城,飞云浦被追杀,鸳鸯楼被血洗,这才逃到此处。
张青和孙二娘听了,连连叹气:“我们早知道你苦,可只是担心你出事。我们特意只让手下用挠钩、套索,不让他们带刀,就是怕伤你,怕你命丧。这下你安全了,我们才放心。”
武松感激不尽,当场拿出十两银子赏他们。张青也从家中拿出三两银子,分给手下四人。
张青又说:“你走吧,我怕你们被官府追捕。我早就知道你必会出事。如今官府已派人四面搜捕,悬赏三千贯,画图捉人,你脸上还有两道金印,去路难行。”武松摇头:“这如何瞒得过官差?”孙二娘却笑道:“我有个法子!”
她回忆起两年前一位头陀路过,被她放倒,做了馒头馅。她留下了一本度牒、一件皂衣、一条麻绦、一把戒刀,还有一串一百零八颗人顶骨的数珠,刀会夜里鸣响。
孙二娘说:“你只要剪了头发,穿上这衣服,戴上戒箍,戴上数珠,就做个行者,戴上度牒,外人便不知你是谁,官差也不会查你。”
武松大笑:“好主意!”他立刻照做。张青剪了他头发,孙二娘取来衣裳,让他穿上。武松照了镜子,哈哈大笑:“我这不正是个行者?”
于是,他背上两把戒刀,背上行囊,准备出发。张青又叮嘱:“路上小心,酒要少喝,别争闹,别显出粗鲁模样,一切要像出家人。到了二龙山,再写信回来。我们夫妻也不会长久留下,只怕后来也上山入伙。”
武松点头,临别拜谢。他走出大树十字坡,摇摇晃晃,像个出家人。风吹着,他身穿乌黑直裰,腰挂两把戒刀,头顶戒箍,数珠垂落,背影威风凛凛。
当晚,他行至一座高山岭上。月光下,草木如画,山路蜿蜒,只听林中传来笑声。武松怒道:“这山中出家人,怎敢偷情?”他立刻提刀,冲进坟庵。
庵中先生和妇人正在窗边看月谈笑。武松不打一声招呼,直接冲进,一掌打倒道童,紧接着,先生怒吼,挥剑迎战。两人在月光下交手,刀剑寒光闪烁,杀气冲天。
打了一阵,山边一声巨响,一个倒地,满地红雨腥气。武松大笑:“这一战,正好试我本事!”但到底是谁倒下,下回再说。
评论
关于作者
微信小程序
微信扫一扫,打开小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