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庐元在亮功坊,祖母东街家姓张。 舅翁官小先富强,有子破荡开书堂。 我随表伯学文章,忽然好怪不好常。 走师月鱼舍莆阳,三山士子厌我狂。 避我谈吐如簸糠,北郭先君吴讳骧。 姨弟余入京朝行,惟此二人见科场。 期我前列每参商,面嗔考官识未长。 我因随老客他乡,一钱亦欠真空囊。 君出凤池游上庠,长洲适值日同房。 我忆东街往事详,得君情话胜琼浆。 百杯饮我何以偿,欲饯一醉难赊尝。 虽然旅困颜无光,狂言欲发藉激昂。 自矜到此亦可伤,末篇听我送行装。 临轩策试亮阴妨,首擢南宫丹桂芳。 奉常格法经先扬,亚魁谁赋非君当。 占牌前引归骑忙,蓝袍色映萱草苍。 美人二八宫样粧,阀阅贵盛金多藏。 爱君坦腹羲之床,红䌷扇鼓迎新郎。 我还尽粜箪食粮,赛君痛饮寻歌娼。 莫学浅夫唾肥羊,傲岸贺客峻门墙。
平江送连亨叟赴省
我家原本住在亮功坊,祖母娘家在东街,姓张氏。
舅舅官职虽小却早早富裕起来,他儿子却把家业败落,开起了书堂。
我跟着表伯学习文章,忽然间喜好新奇古怪而不遵循常规。
跑到莆阳月鱼舍去拜老师,福州的学子们都厌烦我的狂放。
像躲着簸扬的糠一样避开我说话,北郭有位先辈叫吴骧。
姨弟余也进入了官场,只有这两人经历过科举考场。
他们期望我能名列前茅,却总是事与愿违,还生气地责怪考官见识短浅。
我于是跟着老人客居他乡,身无分文,口袋空空如也。
你从凤池来到太学求学,在长洲时恰好与我同处一室。
我详细回忆起东街的往事,和你说的知心话比美酒还让人陶醉。
你请我喝了上百杯酒,我拿什么来偿还呢,想为你饯行一醉却连酒都赊不来。
虽然旅途困顿,面色无光,但我想借着这股情绪抒发狂言。
自我夸耀到这个地步也够可悲的了,最后请听我为你送行的话语。
皇帝在居丧期间不临轩策试,礼部考试你定能拔得头筹,像丹桂飘香。
礼部的规则你早已熟悉,第二名除了你还有谁能担当。
报喜的牌子在前引导,你骑马匆匆而归,蓝色的官袍与萱草的苍绿相互映衬。
有二八佳人梳着宫廷样式的妆容,出身名门,家中钱财众多。
她们会爱慕你,就像爱慕坦腹东床的王羲之,手持红绸扇鼓迎接新郎。
等你高中,我会卖掉家中所有的粮食,和你畅快饮酒,找歌妓作乐。
你可别学那些浅薄的人轻视富贵,对前来祝贺的客人傲慢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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