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到山尽,飞路盘空小。 红亭与白塔,隠见乔木杪。 中休得小庵,孤绝寄云表。 洞庭在北户,云水天渺渺。 庵僧俗缘尽,浄业洗未了。 十年画鹊竹,益以诗自绕。 高堂俨像设,禅室各深窈。 奔泉何处来,华屋过溪沼。 何山隔幽谷,去路清且悄。 长松度翠蔓,绝壁挂啼鸟。 我友自杭来,尚叹所历少。 归途风雨作,一洗红日燎。 俄惊万窍号,黑雾卷蓬蓼。 舟人纷变色,坐羡轻鸥矫。 我独唤酒杯,醉死胜流殍。 书生例强狠,造物空烦扰。 更将掀舞势,把烛画风筿。 美人为破颜,正似腰支袅。 明朝更陈迹,清景堕空杳。 作诗记余欢,万古一昏晓。
与客游道场何山得鸟字
清澈的溪流一直流淌到山脚就没了踪迹,那盘绕在山间的小路在空中看起来十分渺小。
红色的亭子和白色的佛塔,在高大乔木的树梢间若隐若现。
中途休息我们来到一座小庵,它孤独地坐落在云端之上。
站在庵中,向北望去能看到洞庭湖,云水茫茫,与天际相连,一片渺远。
庵里的僧人已经断绝了世俗的缘分,一直在修行,洗涤着未尽的尘念。
他十年来一直画鹊竹,还时常吟诗自乐。
庵里的大堂庄严地摆放着神像,禅房个个幽深静谧。
不知从何处奔涌而来的泉水,流经华丽的屋舍,汇入溪沼之中。
何山与这里隔着幽深的山谷,通往那里的路清幽而寂静。
长长的松树垂下翠绿的藤蔓,陡峭的绝壁上有啼叫的鸟儿停歇。
我的朋友从杭州赶来,还感叹自己所游历的地方太少。
回去的路上风雨突然大作,一下子驱散了之前炽热的阳光。
转眼间就听到狂风在千万个孔穴中怒号,黑色的雾气席卷着蓬草和蓼草。
船夫们的脸色都变了,我坐在一旁羡慕那些轻盈矫健的海鸥。
只有我独自唤来酒杯,心想就算醉死也胜过饿死在荒野。
书生向来就是这样倔强,这造物弄人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我趁着风雨中那种掀舞的气势,拿着蜡烛去画风中的竹子。
美人看到我的样子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就像她纤细的腰肢一样柔美。
等到明天,今天的一切就都成了过去的陈迹,那些美好的景致也会消逝在空茫之中。
我写下这首诗来记录今天的欢乐,这世间的一切,从古到今不过是一昏一晓的交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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