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卷六·本紀第六·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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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建年間,後主年幼時便在深宮中長大,長期由婦人侍奉,缺乏治國之才。等到他即位,國家危困,百姓困苦。起初,他因畏懼危亡,屢下哀憐詔書,體恤民情;後來稍得安定,便轉而寵幸奢侈享樂之風。他禮遇大臣,唯以文酒爲樂,親近小人,將重要政事交於他們手中。朝廷決策,無忠直敢言之臣;官僚權力集中,多爲盤剝百姓的貪吏。法紀日益混亂,尸位素餐者充斥朝廷。他沉迷於荒淫之飲,寵信奸佞,如同寵愛妻妾一般。國家危亡之時,毫不顧及,上下欺瞞矇蔽,民心離散,臨危無計,最終自投於井,企圖苟且偷生,其結局不僅未能保全性命,更令百姓痛心疾首。縱觀歷代君主,無論開創盛世或繼承基業,無不最初志向遠大,意在與日月齊輝,與天地合德,仰慕五帝,效法三王,然而終能善終者寥寥無幾。其原因在於:他們多具中庸之才,本性易變,口中常說仁義,內心卻沉溺於私慾。仁義雖能利民,卻道路遙遠,難以持久;而私慾一旦滿足,便能迅速滿足個人慾望,便利自身。便利自身雖難以長久違背,但仁義之道卻難以堅定心志。於是,迎合君主心意的奸佞之徒,便順着他的喜好,曲意奉承,像小球滾下斜坡一樣迅疾,如同順流而下消除堵塞。如果不是天地感應,聖德降生,誰能捨棄個人享受,而真正以百姓爲念呢?因此,成、康、文、景之君千載難遇,而桀、紂、幽、厲之君卻代代不絕,禍害宗廟,自身受辱,被天下譏笑,令人痛心!古人曾說:“亡國之君,大多有才藝。”考察梁、陳及隋朝的君主,的確並非空穴來風。由此可見,若不重視教化根本,而一味崇尚浮華豔麗之文,只會助長虛僞浮蕩之風,無法挽救國家的滅亡之禍。
史臣評論道:後主早年在儲君之位時,已展現出高尚的德行,等到真正繼位執政,實爲順應天命與人望。他在禮樂制度、刑政典章上,皆遵從先代舊制,且廣研六藝,開辦學社,四方賢士爭先前往朝廷,文人學者雲集,人才輩出。他更曾遠征萬里,使各國紛紛朝貢,年年不斷。自魏正始、晉中朝以來,達官顯貴雖有懂治國之道者,但多以文學爲重,很少參與實際政務。朝廷典章制度,也常由小吏辦理,逐漸形成風氣,直至陳朝,積弊甚深。後主因循守舊,未作改革,致使施文慶、沈客卿等佞臣,專掌軍國要務,以奸巧狡詐、苛刻盤剝爲能事,自取功名榮華,卻無視國家大局。於是朝廷教育荒廢,禍患由此而生,鄰國乘虛而入。這正是天道運行到衰亂時期,國家鼎器更替的徵兆,不僅是人事不興,更應說是上天註定如此。
(注:本翻譯保留原文歷史背景與史論風格,忠實於原文敘述,力求準確、平實,以便讀者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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