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書》•卷三十四·志第二十九·經籍三等

經籍三 子   《晏子春秋》七卷   《曾子》二卷   《子思子》七卷   《公孫尼子》一卷   《孟子》十四卷   《孟子》七卷   《孟子》七卷   《孫卿子》十二卷   《董子》一卷   《魯連子》五卷   《新語》二卷   《賈子》十卷   《鹽鐵論》十卷   《新序》三十卷   《說苑》二十卷   《揚子法言》十五卷、解一卷   《揚子法言》十三卷   《揚子太玄經》九卷   《揚子太玄經》十卷   《揚子太玄經》十卷   《桓子新論》十七卷   《潛夫論》十卷   《申鑑》五卷   《魏子》三卷   《牟子》二卷   《典論》五卷   《徐氏中論》六卷   《王子正論》十卷   《杜氏體論》四卷   《顧子新語》十二卷   《譙子法訓》八卷   《袁子正論》十九卷   《新論》十卷   《志林新書》三十卷   《要覽》十卷   《正覽》六卷   《諸葛武侯集誡》二卷   《衆賢誡》十三卷   《女篇》一卷   《女鑑》一卷   《婦人訓誡集》十一卷   《娣姒訓》一卷   《曹大家女誡》一卷   《貞順志》一卷   右六十二部,五百三十卷。   儒者,所以助人君明教化者也。聖人之教,非家至而戶說,故有儒者宣而明之。其大抵本於仁義及五常之道,黃帝、堯、舜、禹、湯、文、武,鹹由此則。《周官》:太宰以九兩系邦國之人,其四曰儒是也。其後陵夷衰亂,儒道廢闕。仲尼祖述前代,修正六經,三千之徒,並受其義。至於戰國,孟軻、子思、荀卿之流,宗而師之,各有著述,發明其指。所謂中庸之教,百王不易者也。俗儒爲之,不顧其本,苟欲譁衆,多設問難,便辭巧說,亂其大體,致令學者難曉,故曰"博而寡要"。   《鬻子》一卷   《老子道德經》二卷   《老子道德經》二卷   《老子道德經》二卷   《老子道德經》二卷、音一卷   《老子道德經》二卷   《老子道德經》二卷   《老子音》一卷   《老子》四卷   《老子指歸》十一卷   《老子指趣》三卷   《老子義綱》一卷   《老子義疏》一卷   《老子義疏》五卷   《老子義疏》四卷   《老子講疏》六卷   《老子義疏》九卷   《老子節解》二卷   《老子章門》一卷   《文子》十二卷   《鶡冠子》三卷   《列子》八卷   《莊子》二十卷   《莊子》十六卷   《莊子》三十卷、目一卷   《集註莊子》六卷   《莊子》音一卷   《莊子音》三卷   《莊子集音》三卷   《莊子注音》一卷   《莊子音》三卷   《莊子外篇雜音》一卷   《莊子內篇音義》一卷   《莊子講疏》十卷   《莊子講疏》二卷   《莊子講疏》八卷   《莊子文句義》二十八卷   《莊子內篇講疏》八卷   《莊子義疏》八卷   《南華論》二十五卷   《南華論音》三卷   《莊成子》十二卷   《玄言新記明莊部》二卷   《守白論》一卷   《任子道論》十卷   《唐子》十卷   《杜氏幽求新書》二十卷   《抱朴子內篇》二十一卷、音一卷   《孫子》十二卷   《符子》二十卷   《夷夏論》一卷   《簡文談疏》六卷   《無名子》一卷   《玄子》五卷   《遊玄桂林》二十一卷、目一卷   《廣成子》十三卷   右七十八部,合五百二十五卷。   道者,蓋爲萬物之奧,聖人之至賾也。《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又曰:"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夫陰陽者,天地之謂也。天地變化,萬物蠢生,則有經營之跡。至於道者,精微淳粹,而莫知其體。處陰與陰爲一,在陽與陽不二。仁者資道以成仁,道非仁之謂也;智者資道以爲智,道非智之謂也;百姓資道而日用,而不知其用也。聖人體道成性,清虛自守,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故能不勞聰明而人自化,不假修營而功自成。其玄德深遠,言象不測。先王懼人之惑,置於方外,六經之義,是所罕言。《周官》九兩,其三曰師,蓋近之矣。然自黃帝以下,聖哲之士,所言道者,傳之其人,世無師說。漢時,曹參始薦蓋公能言黃老,文帝宗之。自是相傳,道學衆矣。下士爲之,不推其本,苟以異俗爲高,狂狷爲尚,迂誕譎怪而失其真。   《管子》十九卷   《商君書》五卷   《慎子》十卷   《韓子》二十卷、目一卷   《正論》六卷   《世要論》十二卷   右六部,合七十二卷。   法者,人君所以禁淫慝,齊不軌,而輔於治者也。《易》著"先生明罰飭法",《書》美"明於五刑,以弼五教"。《周官》,司寇"掌建國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國,詰四方";司刑"以五刑之法,麗萬民之罪"是也。刻者爲之,則杜哀矜,絕仁愛,欲以威劫爲化,殘忍爲治,乃至傷恩害親。   《鄧析子》一卷   《尹文子》二卷   《士品》一卷   《人物誌》三卷   右四部,合七卷。   名者,所以正百物,敘尊卑,列貴賤,各控名而責實,無相僣濫者也。《春秋傳》曰:"古者名位不同,節文異數。"《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周官》,宗伯"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辯其名物之類",是也。拘者爲之,則苛察繳繞,滯於析辭而失大體。   《墨子》十五卷、目一卷   《隋巢子》一卷   《胡非子》一卷   右三部,合一十七卷。   墨者,強本節用之術也。上述堯、舜、夏禹之行,茅茨不翦,糲粱之食,桐棺三寸,貴儉兼愛,嚴父上德,以孝示天下,右鬼神而非命。《漢書》以爲本出清廟之守。然則《周官》宗伯"掌建邦之天神地禋人鬼",肆師"掌立國祀及兆中廟中之禁令",是其職也。愚者爲之,則守於節儉,不達時變,推心兼愛,而混於親疏也。   《鬼谷子》三卷   《鬼谷子》三卷   右二部,合六卷。   從橫者,所以明辯說,善辭令,以通上下之志者也。《漢書》以爲本出行人之官,受命出疆,臨事而制。故曰:"誦《詩》三百,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爲?"《周官》,掌交"以節與幣,巡邦國之諸侯及萬姓之聚,導王之德意志慮,使闢行之,而和諸侯之好,達萬民之說,諭以九稅之利,九儀之親,九牧之維,九禁之難,九戎之威"是也。佞人爲之,則便辭利口,傾危變詐,至於賊害忠信,覆邦亂家。   《尉繚子》五卷梁並錄六卷。尉繚,梁惠王時人。)

以下是《隋書·經籍三》中關於“子”部書籍的現代漢語翻譯:


《晏子春秋》七卷、《曾子》二卷、《子思子》七卷、《公孫尼子》一卷、《孟子》十四卷、《孟子》七卷、《孟子》七卷、《孫卿子》(即荀子)十二卷、《董子》(即董仲舒)一卷、《魯連子》五卷、《新語》二卷、《賈子》(即賈誼)十卷、《鹽鐵論》十卷、《新序》三十卷、《說苑》二十卷、《揚子法言》十五卷(附解一卷)、《揚子法言》十三卷、《揚子太玄經》九卷、十卷、十卷、《桓子新論》十七卷、《潛夫論》十卷、《申鑑》五卷、《魏子》三卷、《牟子》二卷、《典論》五卷、《徐氏中論》六卷、《王子正論》十卷、《杜氏體論》四卷、《顧子新語》十二卷、《譙子法訓》八卷、《袁子正論》十九卷、《新論》十卷、《志林新書》三十卷、《要覽》十卷、《正覽》六卷、《諸葛武侯集誡》二卷、《衆賢誡》十三卷、《女篇》一卷、《女鑑》一卷、《婦人訓誡集》十一卷、《娣姒訓》一卷、《曹大家女誡》一卷、《貞順志》一卷。

一共六十二部,總計五百三十卷。

儒者,是輔助君主推行教化的人。聖人的教化,並不是挨家挨戶地講解,所以有儒者負責傳播和闡明。他們的根本思想基於仁義與五常之道(即仁、義、禮、智、信)。從黃帝、堯、舜、禹、商湯、周文王、周武王以來,歷代聖王都是以此爲原則。《周官》記載:“太宰用九種標準來管理國家百姓,其中第四種就是‘儒’。”後來社會衰敗混亂,儒家思想逐漸被廢棄。孔子繼承前代聖賢的思想,整理修訂了《六經》,並有三千弟子接受他的教義。到了戰國時期,孟子、子思、荀子等學者繼承並推崇孔子的思想,各自撰寫了著作,進一步闡述了儒家的核心理念。這種中庸之道,是歷代王朝不易改變的治世根本。然而,一些世俗的儒者,不從根本出發,只爲了博取關注,隨意設置疑難問題,用花巧的言辭進行辯解,擾亂了儒家大道的本來面目,使得學說變得雜亂,難以理解,因此說他們“博而寡要”——知識廣博但沒有重點。


《鬻子》一卷、《老子道德經》二卷(共出現七次)、《老子音》一卷、《老子》四卷、《老子指歸》十一卷、《老子指趣》三卷、《老子義綱》一卷、《老子義疏》一卷、五卷、四卷、九卷、《老子講疏》六卷、《老子節解》二卷、《老子章門》一卷、《文子》十二卷、《鶡冠子》三卷、《列子》八卷、《莊子》二十卷、十六卷、三十卷(附目一卷)、《集註莊子》六卷、《莊子音》一卷、三卷、《莊子集音》三卷、《莊子注音》一卷、《莊子外篇雜音》一卷、《莊子內篇音義》一卷、《莊子講疏》十卷、二卷、八卷、《莊子文句義》二十八卷、《莊子內篇講疏》八卷、《莊子義疏》八卷、《南華論》二十五卷、《南華論音》三卷、《莊成子》十二卷、《玄言新記明莊部》二卷、《守白論》一卷、《任子道論》十卷、《唐子》十卷、《杜氏幽求新書》二十卷、《抱朴子內篇》二十一卷(附音一卷)、《孫子》十二卷、《符子》二十卷、《夷夏論》一卷、《簡文談疏》六卷、《無名子》一卷、《玄子》五卷、《遊玄桂林》二十一卷(附目一卷)、《廣成子》十三卷。

共七十八部,總計五百二十五卷。

“道”是宇宙萬物的根本奧祕,是聖人所追求的至高境界。《易經》說:“一陰一陽才叫做道。”又說:“仁者看到道,稱之爲仁,智者看到道,稱之爲智,百姓每天使用卻不知道。”陰陽,是天地運行的體現。天地運行變化,萬物由此萌生,便有其運行的規律。而“道”本身則精微、純粹、不可捉摸,其本質難以被理解。道在陰與陰合一,在陽與陽不二。仁者藉助道而成就仁德,但道並非仁;智者藉助道而獲得智慧,但道也並非智;百姓每天使用道卻渾然不覺。聖人親身領悟道,從而成就本性,清靜無爲,自守自持,有所作爲卻不自居,有所成就卻不掌控。因此他們無需勞神動腦,百姓自然歸化;無需繁瑣經營,事業自然成功。道的德行深遠莫測,語言和象徵無法完全表達。古代聖王擔心人們誤解道,所以將道放在“方外”而不輕易講解。《周官》所說的“九種標準”中,第三種是“師”,接近道的傳承。但從黃帝以來,聖賢之人講道,都直接傳給弟子,世世代代沒有明確的師說。漢代時,曹參推薦蓋公擅長言說黃老之學,漢文帝對此非常推崇。此後,黃老之學在民間逐漸傳播,成爲衆多學派。然而,一些普通學者卻脫離本源,只追求與世俗不同的做法,崇尚狂放、狷介,荒誕詭異,反而失去了道的真實本質。


《管子》十九卷、《商君書》五卷、《慎子》十卷、《韓非子》(即《韓子》)二十卷(附目一卷)、《正論》六卷、《世要論》十二卷。

共六部,總計七十二卷。

“法”是君主用來禁止奸邪行爲、整頓混亂、輔助治理的工具。《周易》說“賢明的君主應當明察法紀,整頓法令”,《尚書》稱讚“明察五種刑罰,輔助五種教化”。《周官》中,“司寇”負責建立國家的三項基本法典,輔佐君王治理國家、審理四方案件;“司刑”則依據五種刑罰來判定萬民的罪責。如果執法者過於嚴酷,就會消除仁愛,放棄惻隱之心,只靠威嚴和懲罰來治理,甚至傷害親情,導致社會傷殘。


《鄧析子》一卷、《尹文子》二卷、《士品》一卷、《人物誌》三卷。

共四部,總計七卷。

“名”是用來規範萬物、區分尊卑、劃分貴賤,使人各守其名、各負其實,防止僭越混亂的。《春秋傳》說:“古代人名號地位不同,禮制、禮儀也有所區別。”孔子說:“名分不正,說話就不順;說話不順,事情就難以做成。”《周官》中,“宗伯”負責用九種禮儀來確定國家的等級,辨別名物類別,正是這個意思。若有人拘泥於名分,便陷入苛細繁瑣的細節中,執着於字句之辨,反而喪失了整體道理。


《墨子》十五卷(附目一卷)、《隋巢子》一卷、《胡非子》一卷。

共三部,總計十七卷。

墨家是主張“強化根本、節省資源”的治國之道。它追溯堯、舜、夏禹的政治理想,提倡茅草屋頂、粗糧爲食、棺木只有三寸厚,崇尚節儉與博愛,重視孝道,用孝義來感化天下,反對鬼神、強調命運可由人力改變。《漢書》認爲墨家起源於古代宗廟守衛人員。那麼,《周官》中“宗伯”負責祭祀天地人鬼,設“肆師”管理國家祭祀和宗廟禁令,正是墨家思想的體現。然而,一些愚昧的人學習墨家,只堅持節儉,不懂得順應時代變化,雖然主張平等博愛,卻因過分偏重親疏關係,而陷入混亂。


《鬼谷子》三卷(重複出現一次)。

共兩部,總計六卷。

“縱橫之術”是用於闡明辯才、善於言辭,以溝通上下級之間意見的策略。《漢書》認爲《鬼谷子》原本是朝廷派遣出使的官吏所用,受命出使邊疆,臨事而定策略。所以古語說:“背誦《詩經》三百篇,出使四方,卻不能應對,即使能言善辯又有何用?”《周官》中“掌交”官職的職責是:以節禮和禮物交往諸侯與百姓,引導君主的德行,使諸侯和睦,傳達九稅之利、九種禮儀、九個地方的維繫、九種禁令、九個民族的威勢,從而調和各方關係、溝通民衆意願。如果有人濫用此術,便只講花言巧語、好聽動聽的話,虛僞欺詐,甚至損害忠良的信譽,危及國家和社會。


《尉繚子》五卷,梁朝並收錄六卷。尉繚是梁惠王時期的賢士。


(注:此段爲《隋書·經籍三》中對“子”部各類典籍的分類與說明,原文以編目爲主,內容以介紹書籍名稱、卷數、作者、思想主張和批評爲主,無具體敘事或哲理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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