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書》•卷六十七·列傳第三十二·虞世基
虞世基,字茂世,會稽餘姚人。父親虞荔曾任陳朝太子中庶子。虞世基年少時沉穩冷靜,喜怒不顯於臉色,學識淵博,才學出衆,擅長草書和隸書。陳朝中書令孔奐見了他,讚歎說:“南方貴人才華出衆,就體現在這個人身上。”少傅徐陵聽說他的名聲,曾召他去,但他沒有去。後來在一次公事聚會上,徐陵見到他,十分欣賞,轉頭對朝中官員說:“現在天下能文能武的人,只有他了。”於是就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虞世基在陳朝任職,初任建安王法曹參軍事,後歷任祠部、殿中、太子中舍人等職,升任中庶子、散騎常侍、尚書左丞。陳後主曾在莫府山舉行狩獵活動,命虞世基撰寫《講武賦》,當場演奏,其文如下:
那些只知安逸生活的人,無法評價他們治國安邦的功績;唯有善於應變、通達權變者,才能看出帝王的遠見與謀略。爲什麼呢?世道有文質之變,風俗有進退之異,時代有崇尚淳樸與趨之若鶩之別,人們常常被繁雜事務所牽累。即使在政治清明、天下歸一之後,君主仍然要演習軍事,於版泉操練武備,于丹浦部署軍隊。由此可見,文治與武功,是根據時勢而共同作用的;治理國家、創制制度,也必須隨時代的變化而調整。所以才能建立偉大的名聲,留下深遠的影響。虞世基在陳朝時,以文采和才學著稱,雖然未被重用,但憑藉風度與才華,贏得了名望。
陳後主在狩獵時,命虞世基寫《講武賦》,他爲此寫下這篇賦,展示其文才。
虞世基後來投降隋朝,被朝廷重用,參與國家機要決策,常在朝堂中謀議國家大事。然而,國家危難之時,他從不思考如何安定局勢,君主昏庸,他也未能進諫勸誡。後來逐漸賣官鬻爵,貪污受賄,毫無節制,最終身敗名裂,也是命中註定的結果。
裴蘊平日裏心懷奸詐,善於鑽營逢迎,專事權力,以利益爲最高目的,如此之人,滅亡的命運又怎能避免呢?
裴矩通曉經史,具有才幹和謀略,一向勤勉盡責,日夜操勞於公事,這種精神在古人中恐怕也少見。他參與朝政多年,雖然身處動盪時代,卻始終堅守廉潔的節操,實在值得稱道。然而,他總是迎合皇帝的旨意,隨風而動,像使高昌王入朝、伊吾獻地、在且末聚糧、軍隊出玉門關等政策,都源於他的建議,這些舉措雖然取得一時成功,但也爲後來的災禍埋下了隱患。
史臣評論道:虞世基最初以淡泊名利著稱,又因文采出衆受到賞識。國家滅亡後,他作爲流亡之臣,卻仍得到重用,參與國家機要,參與朝堂決策。然而,在國家危亡之際,他不曾想着國家的安定;當君主昏庸時,也未能進諫匡正。後來他賣官鬻爵,貪婪無度,最終身敗名裂,實屬應有之果。裴蘊心術不正,善於迎合權貴,仗勢欺人,唯利是圖,滅亡的命運是必然的。裴矩雖學識淵博,才幹出衆,勤勉盡職,堪稱良臣,但在政治上,總是依附皇帝的意志,根據形勢變化而調整策略,導致國家政策頻繁變動,也爲此帶來了許多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