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卷七十·列傳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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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爲原文的現代漢語翻譯:
起初,海陵王罷免了各路萬戶,設置了蘇濱路節度使。世宗時期,有近臣上奏請求將蘇濱路改爲耶懶路節度使,以不忘前人的功績。皇帝說:“蘇濱與耶懶兩河水相距千里,節度使駐節在蘇濱,並不顯得不合理。石土門親管猛安,其後代繼承的猛安,可以改名爲耶懶猛安,以表明不忘其初功。”
思敬原名撒改,是押懶河人,金源郡王神土懣之子,習失的弟弟。最初名爲思恭,因避顯宗的名諱而改名。他身材雄偉,鬍鬚漂亮,爲人正直,有才幹。十一歲時,隨父謁見太祖。太祖當時在納鄰澱打獵,便召他一同出獵,思敬射中黃羊,太祖賞賜他一匹戰馬。
宗翰自太原出兵伐宋,思敬隨其兄習室攻打太原。宗翰攻佔河南地區,思敬隨完顏活女渡過黃河,攻下洛陽,圍攻汴京,均有戰功。軍隊返回後,隸屬遼王宗幹麾下。太宗巡幸東京溫湯時,思敬暫時代理護衛,帶領百名衛兵隨行。後任謀克一職,隨徵術虎麟有功,遂被任命爲護衛。天眷二年,因追捕宗磐、宗雋有功,升爲顯武將軍。
熙宗在捕魚河混同江時,網繩斷裂,曹國王宗敏醉酒,鞭馬入江,用手拉住網繩,沉入水中。熙宗急呼左右救援,但無人應答,思敬毫不猶豫躍入水中,將宗敏救出。熙宗大爲讚歎,賞賜豐厚。升任右衛將軍,襲封押懶路萬戶,授世襲謀克。七年,被召見,賜以襲衣、良馬、錢十萬貫。歸家後,又派使者賜予弓劍。同年,入朝任工部尚書,改任殿前都點檢。不久,又任吏部尚書。
天德初年,作爲出使宋國的使節。宋方按照舊例,要求觀錢塘江潮,思敬拒絕說:“我國東部有浩瀚大海,江水之大,甚至超過錢塘江。”最終沒有前往。使節回來後,被任命爲尚書右丞,後罷爲真定尹。以清廉著稱,封爲河內郡王,後改封鉅鹿。因母親去世,離職守孝,守喪期滿後復職,改任益都尹。正隆二年,因制度規定被削去王爵,改任慶陽尹。
大定二年,授任西南路招討使,封爲濟國公,兼天德軍節度使。不久又任北路都統,佩帶金牌和銀牌各一。西北路招討使唐括孛古底爲副手。他率領本路兵馬二千,與孛古底會合,勘察地形要地,或在狗濼駐守,隨時偵察契丹賊寇出沒的地方,設立守備,遠距離偵察,賊寇來時即戰,不分晝夜。詔令孛古底說:“你的軍隊不多,思敬還未到達,不能先行作戰。”僕散忠義在陷泉擊敗窩斡後,皇帝下詔命思敬挑選新馬三千,準備追擊。窩斡逃入奚地,思敬擔任元帥右都監,率舊部進入奚地張哥宅,會合大軍討伐。打敗僞節度特末也,俘獲二百餘人。降將稍合住及其部下神獨斡,攜帶窩斡及其母親徐輦、妻妾、兄弟姐妹及家眷、金銀印信等,歸順思敬投降。思敬將俘虜獻於京城,賞賜黃金百兩、白銀千兩、綵緞四十端、玉帶、良馬以及名貴獵鷹。被任命爲右副元帥,經略南方,駐守山東。後罷爲北京留守,不久又復任右副元帥,仍經略山東。
起初,猛安謀克在山東屯田,各按所受土地散居於州縣之間。世宗不願猛安謀克與平民混居產生衝突,決定讓他們聚居一處。遂派戶部郎中完顏讓前往元帥府商議此事。思敬與山東路總管徒單克寧商議認爲:“現在大軍正準備征伐宋國,應當讓猛安謀克的家屬暫時寄居州縣,適當留下軍隊作爲防備。等邊疆事務平定後,猛安謀克各自聚居,對軍民都有利。”奏報後,皇帝採納此議。從此,猛安謀克便自行聚居,其土地與民田交錯,互相交換。三年四月,徵召回京,任北京留守,賜金鞍、勒馬。七年,被召爲平章政事。此前,朝廷合併了猛安謀克,海陵時期無功而授猛安謀克者,皆被罷免,失去職位者衆多。思敬請求根據才能任用,皇帝採納了他的建議。
此前思敬曾任真定尹,其子娶了當地百姓女子爲妾。到了這時,其兄要求離婚,該妾因害怕思敬身居宰相之位,不敢離去。皇帝下詔,將其歸還家人。
九年,升任樞密使,上奏五件事:其一,女真族人可參照漢族制度,通過文理考試選拔;其二,契丹人可分隸女真猛安;其三,鹽濼官可予以廢除;其四,與猛安一同管理副千戶的官員也可裁撤;其五,親王府官屬可按文職人員的資歷錄用,同時教授女真語言文字。皇帝均採納了這些建議。此後,女真族人蔘加進士考試,如夾谷衡、尼厖古鑑、徒單鎰、完顏匡等人,均由此進入宰相之位,這實際上都是思敬開啓的先例。
後來,世宗對思敬說:“朕打算編修《熙宗實錄》,你曾擔任侍從,一定了解其事蹟。”思敬回答:“熙宗時期,朝廷內外官員得當,風調雨順,年成豐收,盜賊平息,百姓安居,這是大致情況,何必再提其他?”世宗聽後十分高興。世宗崇尚務實,因此思敬能提出這樣的微小諫言。大定十三年,思敬去世。皇帝停止上朝,親自前往弔唁,悲痛萬分,說:“他是老臣啊!”賞賜豐厚,喪葬禮儀全部由官府供給。
孫吾侃術特,大定二十四年,被任命爲明威將軍,授予速濱路寶鄰山猛安。
贊曰:讓國者,世祖開創基業。撒改治理國家,安定社稷,尊立太祖,深謀遠慮,堪稱一代賢臣。習不失雖有前人之過,但功勳延續五代。《易經》說“有子考無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始祖與末弟雖分屬不同部落,子孫卻都成爲強宗,最終定下攻取遼國之策的,是迪古乃,難道不是天道在暗中相助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