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陶靖節,吏隠從絃歌。 我愛費徵君,高臥歸九華。 清風激頹波,來者何以加。 我志兩不遂,漂淪浩無涯。 數奇時且亂,此圖今愈賒。 賢哉薛夫子,高舉凌晨霞。 安民即是道,投足皆爲家。 功名與權位,悠悠何用誇。 攜朋出遠郊,酌酒藉平沙。 雲收遠天靜,江闊片帆斜。 離懷與企羨,南望長諮嗟。
送薛少卿赴青陽
我十分敬愛陶靖節先生,他在爲官之時,能像宓子賤一樣以禮樂教化百姓,在官任上悠然隱居。我也敬愛費徵君,他瀟灑地高臥山林,歸隱九華山。他們的清風正氣,激勵着頹敗的世風,後來之人又有誰能超越他們呢?
可我的這兩種志向都沒能實現,只能在這世間漂泊沉淪,看不到盡頭。我命運不佳,又趕上時世動亂,想要實現這兩種志向的希望如今更加渺茫了。
賢能的薛夫子啊,您就像迎着清晨的雲霞高高飛翔。您認爲安撫百姓就是正道,無論走到哪裏都能把那裏當作自己的家。功名利祿和權勢地位,不過是虛幻的東西,有什麼值得誇耀的呢?
我和朋友們送您到遠郊,在平沙之上擺酒爲您餞行。此時,天空中雲朵消散,遠處的天際一片寧靜,寬闊的江面上,您乘坐的船帆斜斜地駛向遠方。
我心中既有離別的傷感,又有對您的企慕,只能朝着南方長久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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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