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道日已媮,干時心同嬾。 同懷能幾人,俛仰風雨散。 晚得吳王孫,抱釁戢高翰。 由來清廟質,不賦白石爛。 笑我塵土中,坐受微粟絆。 新詩中音會,天律度弦管。 未能載酒問,但作焚硯嘆。 況聞翻貝葉,一悟了真幻。 文章廼兒劇,安用黑白判。 何時商畧此,得酒不待勸。
次韻和吳駿卿
我追求學問和道德的境界,一天天變得懈怠,想要在世間謀求機遇的心也同樣慵懶。懷有相同志向的人能有幾個呢,轉眼間就像在風雨中飄散一樣各奔東西。
晚年結識了吳王的後裔(這裏指吳駿卿),他帶着自身的挫折收斂了高飛的羽翼。他本就有適合祭祀宗廟的珍貴品質,不會去吟唱像“白石爛”那樣的歌謠(“白石爛”暗示爲名利而自薦,這裏指他不汲汲於名利)。
他笑話我置身於塵世的紛紛擾擾之中,被那微薄的俸祿所牽絆。他新寫的詩作音韻和諧,就像天籟之音通過弦管演奏出來一樣美妙。
我沒辦法帶着美酒去拜訪他請教,只能像古人那樣有焚硯停筆的感慨。況且聽說他研讀佛經,一旦領悟便看透了真實與虛幻。
寫文章不過是小孩子的遊戲罷了,哪裏用得着去分辨是非對錯呢。什麼時候能和他好好探討這些道理呀,到那時有酒擺在面前都不用別人勸就會暢快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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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