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謫官未放回,桃花不繫玄都栽。 機牙愛觸造物手,五見江雨肥江梅。 扁舟一笑凌浩渺,瘦筇結伴登崔嵬。 漥尊故事逢浪叟,鳥篆真跡追浯臺。 漂流長有北闕夢,邂逅果踏東華埃。 玉堂夜直對同舍,金燭照座花成堆。 帝觴雨露澆舌本,忽憶樊口傾山罍。 聯詩共刻醉眠處,至今寶氣蟠巖隈。 關西夫子獨好事,掖垣行即吟蒼苔。 斯文突過元祐上,已覺萬丈光芒開。 臨風弔客感赤壁,公瑾孟德俱雕摧。 英雄割據亦兒戲,安用匕筯驚蚊雷。 東坡羽化不復返,浪叟何日成歸來。 鸚鵡洲前舊時路,寒波荒葦令人哀。
用東坡武昌寒溪韻三篇 其二
蘇軾被貶官還未被放歸朝廷,這桃花啊,也並非像玄都觀裏那樣專門栽種的。
他性格耿直,愛去觸動上天的安排,在這貶謫之地已經經歷了五次江雨催肥江梅的時光。
他曾駕着小船,帶着灑脫的笑容,在浩渺的江面上任意遨遊;也曾拄着瘦竹柺杖,與友人結伴登上高聳的山峯。
他曾遇到像元結那樣的浪蕩之士,在窪尊旁有過一番趣事;還追尋着如浯溪碑刻上的鳥篆真跡。
雖然在漂泊中,他心中一直懷着回到朝廷的夢想,後來也機緣巧合地回到了京城,踏上了東華門的塵埃。
在翰林院值夜班時,與同僚相對,金色的燭光下,座旁繁花堆積。
皇帝的恩澤如同雨露滋潤着他的口舌,可他卻忽然憶起在樊口對着大酒杯盡情飲酒的日子。
他和友人聯詩,還把詩作刻在醉眠之處,至今那地方彷彿還有寶氣在岩石邊縈繞。
關西的那位夫子特別喜愛這些韻事,在中書省任職時還常常吟誦青苔之詩。
他的文章才華遠遠超越了元祐時期的文人,已經讓人感覺有萬丈光芒綻放開來。
我迎着風憑弔,不禁感慨赤壁之戰的往事,周瑜和曹操如今都已消逝。
英雄們割據一方的爭鬥就像小孩子的遊戲,哪裏用得着爲那些瑣碎之事大驚小怪。
蘇軾已經羽化成仙,再也不會回來了,像元結那樣的浪蕩之士什麼時候才能歸來呢?
鸚鵡洲前那舊時的道路,寒波盪漾,荒葦叢生,真讓人感到哀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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