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源春未回,已著金鼓促。 爭先入包匭,價比金盈斛。 何人敢僣睨,奉御食惟玉。 草荈空有名,氣格臣與僕。 緬懷侍凝粹,苦口同啓沃。 散仙今得伴,鸞鳳相追逐。 雪泛定州甆,澆此飲河腹。 飽食慚太倉,那復驚寵辱。
用前韻示賈閣老
壑源這個地方春天還未完全歸來,可採制新茶的號令卻已像金鼓之聲般催促起來。
茶農們爭分奪秒地把茶葉採摘下來包好裝箱,這新茶的價格貴得如同滿滿一斛黃金。
有誰敢有覬覦之心呢?這茶葉是專門供奉給皇上享用的,如同珍饈美饌。
那些普通的粗茶雖然也有個茶名,可在品質和氣格上,就如同臣子和奴僕一般,根本無法與這貢茶相比。
回憶起當年陪侍在那品德高尚、純粹的人身邊,就像苦口婆心地相互進諫、開導。
如今我這個閒散之人能有賢良的同伴,就如同鸞鳥和鳳凰相互追逐一樣。
潔白的茶湯在定州的瓷杯中泛起,用來澆灌我這如同飲河之腹的腸胃。
我能飽食着國家供給的糧食,心裏實在有愧,又哪裏還會再爲受到的恩寵或屈辱而心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