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載飛電邁,百慮秋水澄。 獨餘故鄉念,居然常兢兢。 同是幔亭仙,乘風釣湘蒸。 魚寄水千里,歷傳雲萬層。 十論賜甚腆,一篇蒙未曾。 登堂話袞袞,寓寢香凝凝。 看君道氣充,可仰誰敢朋。 寸陰謝尺璧,默然耀千燈。 世路多招呼,掉首未渠譍。 幽尋嘆川逝,彼寧記雲騰。 但願我輩人,拳拳知服膺。 聖門無閡轍,自畫理豈應。 君子有所病,沒身名莫稱。 虛生既何補,浪死誠堪懲。 君仍詩律高,愧我酒量能。 屬耳風雅頌,因忘鬥與升。 山林足奇觀,朱闌盍時憑。
和彥衝
時光如飛電般過去了七年,心中衆多的憂慮已像秋水一樣澄清。
唯獨對故鄉的思念,始終縈繞心頭,讓我常常惶恐不安。
我們同樣是幔亭峯的仙人,曾乘風去湘江、蒸水垂釣。
魚帶着書信跨越千里江水,歷經層層雲朵傳遞過來。
你賜予我豐富的十篇高論,還惠贈我一篇前所未有的佳作。
我們在廳堂裏暢快地交談,話語連綿不絕,我住在寢室裏,室內香氣嫋嫋。
看你周身充盈着超凡的道氣,令人敬仰,無人能及。
你珍惜每一寸光陰,勝過珍貴的尺璧,雖默默無言,卻如千燈閃耀。
世間的名利誘惑常常招呼你,你卻掉頭不顧,不輕易回應。
你感慨時光如川水般流逝,無心去記那些如浮雲般的騰達之事。
只希望我們這些人,都能誠心誠意地謹記真理。
聖人的門下沒有阻礙通行的車轍,自己畫地爲牢實在不合道理。
君子所擔憂的,是到死都沒有值得稱道的名聲。
虛度一生又有什麼益處,輕率地死去實在應該引以爲戒。
你的詩律造詣高深,讓我自愧不如,我的酒量還算可以。
聆聽你風雅的詩篇,讓我忘了酒杯裏的酒有多少。
山林間有許多奇妙的景觀,你何不常常憑靠着硃紅色的欄杆欣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