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真偉人,落拓龍潛地。 據筵呼五木,已有吞世氣。 世期值陽九,天綱日淪替。 偏邦或跨州,卑號猶稱帝。 匪乘艱棘運,英姿疇能濟。 南戡奠番禺,西狩澄涇渭。 功雖與世隆,道亦因人廢。 緬懷揖讓風,黃屋身如寄。 頹波日奔迫,夜壑遷神器。 巢由獨賢哉,高縱邈難繼。
建康六感 宋
寄奴(劉裕)真是一位偉大的人物啊,當年他還落魄失意,潛藏在這世間。
他坐在筵席前呼喊着玩五木這種博戲,那時就已經透露出吞併天下的氣概。
當時世道正處於厄運之中,國家的綱紀一天天敗壞衰落。
那些偏安一方的小邦,有的能佔據幾個州,哪怕名號卑微卻也敢稱帝。
如果不是身處艱難困苦的時運,他那卓越的英姿又怎能成就一番大業呢。
他向南征討平定了番禺地區,向西征伐澄清了涇渭一帶的局勢。
他的功績雖然隨着時間的推移而隆盛,然而治國之道卻也因他而有所荒廢。
遙想古代那種禪讓的風氣,帝王之位不過是暫時寄託於身。
如今世道的頹敗之波日益洶湧急迫,國家政權就像在黑夜的山谷中悄然轉移。
巢父和許由真是賢德啊,他們那種高尚超脫的行爲高遠難及,後人難以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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