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久欲作三老詩,苦無佳句能解頤。 抽軋鄙思成無期,有語欲吐還茹之。 忽得新篇向此詩,恍如春草生謝池。 明珠萬斛光陸離,璀璨不減珊瑚枝。 壓倒元白頭欲垂,直與李杜肩相差,使我手把不停披。 憶昨梅花吐瓊蕤,枝頭愛日仍舒遲。 雖恨捧觴無翠眉,吾人臭味自相宜,花下清歡聊共追。 嗟我老來意氣衰,歸心已決不復疑。 雖來江右把一麾,但知痛飲真吾師。 尊前況逢冰雪姿,豈容不醉負屈巵。 二老攬轡方並馳,一氣相和如壎箎。 百城感化燻蘭芝,不事威怒轟雷椎。 後園探春容我隨,開懷笑語何熙熙。 丹青寫此一段奇,未羨九老洛水湄。 何日歸去山之崖,時命柴車載鴟夷。 相逢徑醉莫問誰,飲盡不妨尋酒旗。
三老圖既成久欲作詩未果因次任漕韻
我早就想寫一首關於三位老者的詩了,可苦於沒有絕妙的詩句能讓人開懷一笑。搜刮自己那淺薄的思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寫成,有話想要說出口,卻又咽了回去。
忽然間讀到了新的詩篇,就好像謝靈運夢到池塘生春草那樣讓人驚喜。這詩就像萬斛明珠光彩斑斕,其璀璨程度絲毫不亞於珊瑚枝。它的水平讓元稹、白居易都要自愧不如,幾乎能和李白、杜甫相提並論,讓我拿着詩卷捨不得放下。
回憶起前些日子梅花綻放,如玉般的花簇掛滿枝頭,溫暖的陽光在枝頭緩緩移動。雖然遺憾身邊沒有美人相伴舉杯,但我們這些人的志趣相投,在花下一起追憶那些清雅歡樂的時光。
可嘆我年老之後意氣衰減,歸隱的心思已經確定,不再有絲毫遲疑。雖然來到江右任職,但我只知道暢快飲酒,把這當作我的準則。
更何況在酒席前遇到了如冰雪般高潔的人,怎麼能不喝醉,辜負了這酒杯呢?那兩位老者並駕齊驅,一同爲官,他們的意氣相投就像壎和箎演奏出和諧的樂曲。他們用德行感化着治下的百姓,就像蘭芝散發着香氣,而不是用威嚴和怒氣去震懾民衆。
後園探春的時候還允許我一同跟隨,大家開懷大笑,氣氛是多麼的和樂融洽。畫師把這一段奇妙的場景畫了下來,這可比那在洛水之畔聚會的九老圖還要值得稱讚。
什麼時候我能回到山間,時常讓柴車載着酒具。和朋友相逢就直接喝醉,不用問對方是誰,喝光了酒不妨再去尋找酒旗,繼續暢飲。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