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閒得安寢,方期萬事休。 那知清夢中,螘穴有勝遊。 朝把南柯麾,暮獵龜山頭。 停杯猶未舉,俯仰二十秋。 等爲幻緣縛,名實或相浮。 邯鄲囊中枕,徑渡竹葉舟。 俄頃失所歷,變滅隨東流。 遊仙豈神交,因想理或不。 至人本無夢,偶夢非謬悠。 乃知一念熟,寤寐欻何求。 子建賦感甄,空貽方策羞。 何當破諸妄,自足銷沉憂。 政使對癡人,言之亦寡尤。
次韻陳季陵記夢
夜晚閒暇,本想着能安穩睡上一覺,期望着所有的事情都能就此停歇。
誰能料到在這清幽的夢境裏,竟如同進入了螞蟻巢穴般有了一場奇妙的遊歷。
早晨還手持着南柯郡的令旗指揮事務,傍晚就到龜山上去打獵遊玩。
酒杯還沒來得及舉起暢飲,恍惚之間二十年的時光就過去了。
同樣都被虛幻的緣分所束縛,名聲和實際或許並不相符。
就像盧生在邯鄲旅舍靠着仙人的枕頭進入夢鄉,又似乘坐着竹葉舟徑直渡水而行。
轉眼間,夢中所經歷的一切都消失了,就像那隨着東流之水消逝不見的東西。
這遊仙之夢難道是與神靈的交會嗎?仔細想想,或許並非如此。
真正的高人本來是不會做夢的,偶爾做夢也並非是荒誕無稽的。
由此可知,一個念頭若是太過執着,無論醒着還是睡着又能追求到什麼呢?
曹植寫《感甄賦》,最終只給史冊留下了讓人羞愧的故事。
什麼時候能夠破除那些虛妄的念頭,自然就足以消除內心深沉的憂愁。
就算是對着糊塗的人說出這些道理,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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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