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韻程泰之尚書

宋代 • 史浩

程王二夫子，聽履上甘泉。
咳唾妙一世，萬斛明珠圓。
官居季孟間，風義帝相先。
每當持論許，聞者殆欲仙。
蛟龍縱巨壑，鷹隼橫寥天。
坐令膾炙餘，枵腹猶便便。
程方秋欲半，金波照觥船。
追想昔年日，高會有由緣。
親故持吉語，置酒家東偏。
今年玉堂直，對此宜無眠。
夜色涼如水，冰輪吐層顛。
顧影還自慰，身冠六卿聯。
巍巍太平基，聖主樂得賢。
作句紀茲夕，所喜期不愆。
藏之在巾笥，未肯露其全。
王於退食際，髣髴知云然。
求之既愈力，璀璨出長編。
荊潭佇唱酬，凡目一洗湔。
我生亦何幸，披味如擊鮮。
明朝問紙價，都下已爭傳。

譯文：

程先生和王先生二位夫子，他們足履輕響，登上了甘泉宮（這裏借指朝廷）。他們言辭精妙，冠絕當世，吐出的話語就像那萬斛圓潤的明珠般珍貴。他們的官位處於不高不低之間，但論風骨道義，在帝王和宰相之前都毫不遜色。每當他們發表議論，聽到的人幾乎都感覺飄飄欲仙。他們就如同蛟龍在巨大的溝壑中縱情遨遊，鷹隼在遼闊的天空中肆意飛翔。他們精彩言論的餘韻，讓聽聞之人即便空腹也能顯得氣宇軒昂。

程先生這裏正值秋季過了一半，金色的月光灑在酒杯上。回想起往年的日子，大家舉行盛大聚會是有緣由的。親朋好友說着吉祥的話語，在住宅東邊擺下酒席。今年程先生在玉堂當值，面對這樣的良辰美景應該難以入眠。夜色清涼如水，皎潔的月亮從層層山巒間緩緩升起。程先生看着自己的影子自我安慰，自己位列六卿之中。這太平盛世的根基如此巍巍壯觀，聖明的君主正渴求賢才。程先生寫下詩句記錄這個夜晚，令人欣喜的是如期完成，沒有延誤。他把詩藏在巾箱裏，不肯全部示人。

王先生在退朝休息的時候，彷彿知道了這件事。他越發急切地索要，於是程先生那璀璨的長詩便展現出來。荊潭兩地的人們正期待着他們相互唱和的詩作，讀了這些詩能讓平凡的眼光得到洗滌。我這一生是多麼幸運啊，品味這些詩作就像品嚐新鮮的美食一樣暢快。第二天打聽紙價，都城之中這些詩作已經爭相傳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