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泛洞庭,白波大如屋。 水天兩相際,渺渺浸坤軸。 小舟掀簸中,嘔眩篷底伏。 忽然得島嶼,便欲縋船宿。 西歸收驚魂,且濯泥土足。 東湖一席地,江脈自弦蓄。 煙雨相吐吞,几席染湖淥。 汀洲紅白花,游泳雜鳧鶩。 橫流溢四海,未暇較吳蜀。 駭我時世情,風波戒平陸。
湖嶼
我從前曾泛舟於洞庭湖上,那白色的波浪大得如同房屋一般。水和天在遠方相互連接,茫茫一片,似乎整個大地都浸泡在這浩渺的湖水裏。
小小的船兒在波濤中劇烈地顛簸搖晃,我頭暈目眩、嘔吐不止,只能伏在船篷底下。忽然看到了湖中的島嶼,我便急切地想要把船繫住,在島上留宿。
回到西邊後,我才漸漸從那驚心動魄的經歷中緩過神來,趕緊洗去腳上的泥土。
東湖雖只有一小片水域,但江水的脈絡在這裏就像弦上蓄積的力量。湖面上煙雨瀰漫,時隱時現,就好像是湖水在吞吐着這煙霧,我所坐的桌椅都彷彿染上了湖水的翠綠。
汀洲上紅的花、白的花競相開放,野鴨和水鶩在湖水中游來游去,混雜在一起。
這湖水滔滔,似乎要漫溢到四海,我也無暇去計較這是吳地還是蜀地的水域了。
這世間的人情世故讓我感到驚恐,就如同在平靜的陸地上也需要警惕隱藏的風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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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