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插天天一色,先生乃在山之側。 擁書萬卷日逍遙,戶外絕無塵土客。 自跡詩書分戰場,垂垂六甲皆科郎。 治言說盡萬物理,亦有苦語原天荒。 保寧之軍憤苛取,大夫回回軍吏苦。 公來約束仗忠信,健兒三千膽如鼠。 倦遊俯仰棲瀛洲,吏非散仙矧肯留。 金門間作林下語,對之使我銷百憂。 人皆病心公病膝,歸臥輕舟江月夕。 君不見書劍只今誰訪君,靈鷲蕭蕭墓三尺。
哭友人故校書王君夷仲
天台山峯高聳直插天際,天空與山峯融爲一體,一片湛藍。王君夷仲先生就隱居在這山的一側。
他坐擁着上萬卷的書籍,每日在書的世界裏逍遙自在,門外從來沒有那些追名逐利、世俗庸碌的訪客。
他把詩書當作戰場,勤奮鑽研。年歲漸長,到了六十歲左右,他已然成爲了科場中的佼佼者。
他談論學問時,能說盡世間萬物的道理,有時也會發出一些深刻而痛切的話語,去探討那未曾被人開墾的思想荒原。
保寧之軍那裏,軍吏們憤怒於官府的苛刻索取,長官反覆刁難,軍吏們苦不堪言。王君夷仲前來,憑藉着忠信來管束各方,那些原本驕橫的三千健兒,在他面前竟膽小如鼠。
他仕途倦怠,俯仰之間來到了如同仙境般的瀛洲任職。他可不是那庸庸碌碌的小吏,怎肯長久留在此處。在朝廷的金門之下,他也能說出如同隱居山林之人般超脫的話語,聽他說話,能讓我消解所有的憂愁。
別人大多是內心憂慮成疾,而他卻是膝蓋患病。無奈之下,他乘着輕舟,在江上月夜之時迴歸故里,安臥養病。
你看吶,如今還有誰會帶着書劍去拜訪他呢?只有靈鷲山下那三尺高的墳墓,在蕭瑟的風中,孤寂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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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