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懶仕由堪酒,故向東臯事田畝。 自慚耕稼非老農,歲入何曾給餬口。 通功易事媿無術,謾辟書齋會鄉友。 出技慙如鼯鼠窮,說法強爲師子吼。 交遊漸覺不在眼,老拙自知當縮手。 陳生慷慨真可人,文似良金膽如鬥。 論交何止十年前,耐久遙期十年後。 把酒殷勤問黃菊,十年故舊寧多有。 士窮要使節義敦,不見韓公稱子厚。 北窗捉筆書惡詩,醉中戱贈陳三九。
陳元佐和詩贈以前韻
我沒什麼功勞,又懶得去做官,只因爲喜歡喝酒,所以就來到東邊的田野從事耕種之事。
我自己也慚愧,畢竟我並非真正耕種莊稼的老農,一年到頭收穫的糧食,都不夠維持生計。
我沒有那種互通有無、交換勞作成果的本事,只是勉強開闢了一座書齋,來和鄉友們相聚。
我展示自己的才學,就像那本領有限的鼯鼠一樣,實在慚愧;卻還硬着頭皮像獅子吼叫般高談闊論。
我交往的朋友漸漸讓我覺得有些疏遠了,我這年老又笨拙的人也知道自己該收斂收斂了。
陳生這人慷慨大方,真是個值得交往的人,他的文章就像純金一樣珍貴,膽量如同鬥一樣大。
我們結交何止是十年之前的事了,還遠遠期望着十年之後情誼依舊。
我端着酒杯,滿懷關切地詢問黃菊,這十年間的老朋友們還剩下多少呢?
士人在窮困的時候,更要讓自己的節義變得敦厚,你沒看到韓愈是如何稱讚柳宗元的嗎?
我在北窗之下拿起筆寫下這首拙劣的詩,在喝醉的時候玩笑般地贈給陳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