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明酷愛尊中酒,季子貧無負郭畝。 我生薄與二子同,俯仰人間亦緣口。 一室蕭然僅容膝,毛穎陶泓自相友。 會心終日雌聲讀,排悶有時粗氣吼。 感秋詩集名自寬,雕琢更慙非妙手。 篇章不工如子固,聲名敢望星之鬥。 宋生輙作過情語,十韻殷勤爲跋後。 譽之韓柳誰敢當,意古語奇吾豈有。 何如操矛時入室,針我膏肓乃相厚。 牀頭周易深且神,毋惜徃來論六九。
宋孝先示讀自寬集複用前韻
陶淵明特別喜愛那酒杯中的美酒,蘇秦窮困得連能維持生計的近郊田地都沒有。
我這一生,在某些方面和這兩位有些相似,在這人間生活,不過也是爲了餬口罷了。
我的屋子空蕩蕩的,狹小得只能勉強容下膝蓋,只有毛筆和硯臺跟我相伴爲友。
我整日沉浸在書中,用心體會其中的韻味,輕聲誦讀;煩悶的時候,有時也會粗聲吼上幾句來排解。
你有感於秋天所寫的詩集取名爲《自寬》,可惜我這雕琢文字的水平實在慚愧,並非妙手。
我的詩文並不精巧,就像曾鞏那樣,哪敢奢望有像星星和北斗那樣的聲名呢。
宋先生你卻說出了過分讚美的話,用十韻詩熱情地爲我的詩集寫跋。
把我讚譽得堪比韓愈、柳宗元,誰能擔當得起這樣的評價啊,意境古雅、言辭奇妙的優點我哪裏有呢。
你不如拿着批評的“長矛”時常到我這裏來,指出我像病入膏肓那樣嚴重的毛病,這纔是對我真正的厚待。
我牀頭的《周易》深奧又神奇,你可不要吝惜時間,常來和我一起探討其中的卦象爻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