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馬歌

宋代 • 王灼

君不見武皇逸志凌九垓，追風躡影思龍媒。
魯班門外立銅馬，天廐萬匹皆塵埃。
又不見伏波將軍破交賊，歸來殿前獻馬式。
據鞍習氣殊未衰，想見老子真矍鑠。
兩京翻覆知幾秋，只有山河供客愁。
孤煙落日蠶叢國，出此神物於荒丘。
千年黃壤誰作主，猶把歸心泣風雨。
但恐一朝去無蹤，有似豐城寶劍化雙龍。

譯文：

你難道沒看到漢武帝那超凡的志向直上九天，他一心想要追逐風的蹤跡、影的速度，渴望得到像龍馬那樣的良駒。在魯班門外立着銅馬，相比之下，皇家馬廄裏的萬匹馬都顯得黯淡無光。

你又難道沒聽說伏波將軍馬援擊敗交趾的叛賊，歸來後在宮殿前獻上良馬的模型。他跨坐在馬鞍上的豪邁氣概絲毫未減，由此可以想象這位老人是多麼精神矍鑠。

長安和洛陽曆經多次興衰交替，不知已經過了多少個春秋，如今只剩下山河依舊，卻只能勾起遊子的哀愁。在那孤煙嫋嫋、夕陽西下的蜀地，這神奇的銅馬從荒丘中被髮掘出來。

在地下沉睡千年，這銅馬又有誰能主宰它的命運呢，它似乎仍懷着歸鄉之心，在風雨中暗自哭泣。只擔心有一天它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豐城那把神奇的寶劍化作兩條巨龍，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