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人誰與娛,作堂面溪灣。 堂中有山色,朝暮來雲間。 正作杜老狂,頗異韓子奸。 超然物外景,便覺非人寰。 登臨得遐矚,似破天壤慳。 詩成隠幾笑,溪山亦開顏。 繚繞明鏡中,參差峨髻鬟。 苦無俗客語,但聞鳥間關。 出門曳藜杖,頼有此往還。 虛名兩蝸角,自鬭觸與蠻。 時平衆賢聚,君胡得長閒。 會從車騎出,勒石燕然山。 正恐萬里塗,高轅不容攀。
溪山堂次韻
有位隱居的人,能和誰一起娛樂呢?他建了一座堂屋,正對着溪流的轉彎處。
堂屋裏可以看到山間景色,無論清晨還是傍晚,雲霧在山間繚繞,山色時隱時現。
這隱居之人如杜甫一樣疏狂不羈,和那心懷奸佞的韓愈可大不一樣(注:此處解讀可能結合詩人特定理解,不同視角會有不同)。
他超脫於塵世萬物的景象之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非人間的仙境。
他登上高處極目遠眺,彷彿打破了天地的吝嗇,看到了無盡的美景。
他寫成了詩篇,靠着几案微笑,彷彿連溪邊的山巒也跟着展露笑顏。
溪水像明亮的鏡子,山巒環繞其中,高低錯落,就像美人頭上高高盤起的髮髻。
可惜沒有庸俗的客人來打擾,只能聽到鳥兒歡快地啼叫。
他出門時拄着藜杖,全靠這山水相伴,往來其間。
那些虛名就像蝸牛的兩隻觸角,就像觸氏和蠻氏那樣無謂地爭鬥。
如今時世太平,衆多賢才聚集在一起,你怎麼能長久地過着悠閒的日子呢?
你應該跟隨車騎出徵,在燕然山上刻石記功。
只怕這漫漫萬里征途,高車前行,我想追隨都難以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