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篇

宋代 • 李流謙

雲在山，月在水，合和二物誰遣使。
雲收但有千巑岏，月落惟餘一清泚。
向來爲同復爲異，欲說誰鉗三尺喙。
與君臨流共一笑，影墮澄泓實相似。
故應拄杖偶然來，那得泉中覓居士。
人間八月秋更老，桂樹無風波不滓。
碧筩爲樽酌清醥，瓊瑤嗽腸雪冰齒。
江妃爲予舞凌波，老鶴不眠亦孤唳。
酒醒忽憶三峯遊，目光已在鯨魚背。

譯文：

雲朵停留在山巒之上，月亮倒映在水面之中，這雲和月相互映襯、融合，究竟是誰在驅使它們如此呢？

當雲朵消散之後，只留下那連綿起伏、形態各異的山峯；月亮落下後，僅餘下一片清澈的水面。

之前這雲和月，它們到底是相同還是相異呢？想要說清楚這個問題，卻感覺好像有人鉗住了嘴巴，不知從何說起。

我和您一起站在水流邊，相視一笑，我們的身影倒映在清澈的潭水中，實在是相似。

想來我們不過是拄着柺杖偶然來到這裏，又怎麼能在泉水之中尋覓到隱居之人的蹤跡呢。

人間八月，秋意愈發濃重，桂樹靜靜地立着，沒有風來擾動，水面也平靜無波。

我們用碧筩當作酒杯，酌飲着清澈的美酒，美酒入喉，就像瓊瑤般純淨，讓牙齒都彷彿染上了冰雪的清涼。

江中的女神爲我們跳起了優美的凌波之舞，那老鶴也久久難以入眠，發出孤寂的唳聲。

等到酒意消散，我忽然回憶起曾經在三峯遊玩的情景，恍惚間感覺自己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鯨魚的背上，彷彿又置身於那壯闊的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