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官碌碌牛馬走,邂逅僧廬欣握手。 嘗憶觀燈夜相過,一時勝輩同樽酒。 孤雲岑絕西南陬,牢落重來說舊遊。 不知宦情薄如紙,掉頭忽作商聲謳。 蚤年提筆戰多士,晚歲功名夢相似。 底事人生真足誇,華髮猶能綵衣戲。 霜空木脫秋山明,高風駕帆秋浪輕。 細雨重陽好天氣,紅萸紫菊正思君。
送孫遠仲知錄解官歸洪雅
在錦官城這地方,我像那碌碌無爲的牛馬一般奔走謀生,偶然間在僧舍與你相逢,欣喜地握住了你的手。我還記得曾經觀燈的夜晚,你到我這兒來,當時一羣才俊之士一同舉杯飲酒,那場景令人難忘。
如今你從西南偏遠之地如孤雲般歸來,在這冷清寂寞中再次談起往昔的遊歷。我沒想到你對官場的熱情竟淡薄得如同薄紙,果斷地轉身離開,唱起了那悲愴的商聲之歌。
你早年憑藉着一支筆在衆多士子中脫穎而出,然而到了晚年,功名就如同夢境一般虛幻。人生到底什麼才真正值得誇讚呢?你頭髮花白了還能如同孩童般盡孝承歡。
秋霜降臨,樹葉脫落,秋山顯得格外明淨,你趁着那高爽的秋風揚起船帆,在輕輕的秋浪中前行。細雨紛紛的重陽佳節,正是個好天氣,那紅色的茱萸、紫色的菊花盛開之際,我定會思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