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中地禁清晝長,侍史深注熏籠香。 榮名挽公公不住,東皋歸去栽花忙。 毿毿華髮映朱紱,同舍半已排雲翔。 正如少陵入嚴幕,本自不用尚書郎。 向令封侯佩金印,不然草詔直玉堂。 萬鍾會作夢幻過,三徑空嘆松菊荒。 樂天十年履道宅,贊皇一夕平泉莊。 公看富貴定何物,一笑乃復坐此妨。 東皋樂哉日成趣,簪花起舞當自強。 知公能容賤子狂,請賦式微之二章。
題閻郎中溧水東皋園亭
在朝廷官署之中,禁地之內白晝漫長,侍奉的小吏在熏籠裏添上濃濃的香。榮耀的名聲想要挽留您,可您卻不爲所動,回到東皋忙着栽種花卉。
您那細長的花白頭髮映襯着紅色的官服,一同爲官的同僚大半都已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您就如同當年杜甫進入嚴武幕府一樣,本來就不在乎那尚書郎的官位。
倘若您去追求封侯拜相,佩戴金印,又或者草擬詔書在翰林院任職。那萬鐘的俸祿、榮華富貴終會如夢幻般過去,只可惜您的家園卻空自感嘆松菊荒蕪。
就像白居易在履道坊住了十年,李德裕的平泉莊一朝易主。您看這富貴到底算什麼呢,可別因爲這富貴耽誤了人生,不妨一笑置之。
東皋的生活真是快樂啊,每天都樂趣無窮,您不妨簪着花起舞,自我勉勵。我知道您能包容我這狂放之人,那就請允許我爲您賦《式微》的續章,來表達您歸隱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