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昏昏橫塞上,東並黃河開玉帳。 晝飛羽檄下列城,夜脫貂裘撫降將。 將軍櫪上汗血馬,猛士腰間虎文韔。 階前白刅明如霜,門外長戟森相向。 朔風捲地吹急雪,轉盼玉花深一丈。 誰言鐵衣冷徹骨,感義懷恩如挾纊。 河外諸城一洗空,太行北嶽元無恙。 更呼斗酒作長歌,要遣天山健兒唱。
九月十六日夜夢駐軍河外遣使招降諸城覺而有作
在那塞外邊境,瀰漫着濃烈的肅殺之氣,軍隊向東沿着黃河邊紮下了主帥的營帳。
白天的時候,軍中飛速傳遞着徵召文書,曉諭周邊各個城邑歸降;到了夜晚,將軍脫下貂皮大衣,親自去安撫那些前來投降的將領。
將軍馬廄裏,飼養着汗血寶馬;勇猛的戰士腰間,佩帶着繪有虎紋的箭袋。
臺階前擺放的利刃,鋒利明亮得如同寒霜一般;營帳門外,長長的戟整齊排列,森然相對。
凜冽的北風席捲大地,吹起了紛紛揚揚的暴雪,轉眼間,潔白的雪花就堆積了一丈多深。
誰說身穿鐵甲會寒冷刺骨呢?將士們感念大義、心懷恩情,就好像身披絲綿一樣溫暖。
黃河以外的各個城邑,都被迅速收復,太行山脈和北嶽恆山依舊安然無恙。
此時,我要再叫上一斗美酒,放聲高歌,讓駐守在天山的健兒們也能一同傳唱這勝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