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不识柏梁建章之宫殿,安得峨冠侍游宴。 又不及身在荥阳京索间,擐甲横戈夜酣战。 胸中迫隘思远游,溯江来倚岷山楼。 千年雪岭阑边出,万里云涛坐上浮。 禹迹茫茫始江汉,疏凿功当九州半。 丈夫生世要如此,赍志空死能无叹。 白发萧条吹北风,手把巵酒酹江中。 姓名未死终磊磊,要与此江东注海。
登灌口庙东大楼观崏江雪山
我这辈子都没见识过柏梁台、建章宫那样宏伟的宫殿,又哪有机会戴着高冠侍奉皇帝游乐饮宴呢?我也没赶上能身处荥阳、京索这些古战场,穿着铠甲、横握着长戈在夜里尽情拼杀。
我胸中烦闷压抑,一心渴望去远方游历,于是逆江而上,倚靠在岷山的高楼之上。千年不化积雪的山岭仿佛从楼边涌现而出,万里奔腾的云涛好似在座位上浮动。
大禹治水的遗迹在长江、汉水一带渺茫难寻,他疏导开凿的功绩抵得上治理九州功绩的一半。大丈夫活在世上就应当像大禹这样建功立业,如果空怀壮志却默默死去,怎能不令人叹息呢?
我白发稀疏,在北风中瑟瑟发抖,手中拿着酒杯,洒酒祭奠江中。只要姓名不被历史磨灭,我终究是光明磊落的,我的志向也要如同这江水一般向东注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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