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渡河,浪花無蒂高崢嶸。 莫登樓,茫茫芳草難爲情。 華軒寶馬只好路旁看,冶金伐石空留後世名。 古來惟有竹林諸人稱達生,一醉之外萬事鴻毛輕。 可憐癡人競聲利,坐使方寸森五兵。 散花洲上青山橫,野魚可膾菰可烹。 脫冠散發風露冷,臥看江月金盆傾。
醉中懷江湖舊遊偶作短歌
不要輕易渡河啊,那河中的浪花無根無蒂,高高湧起,崢嶸險惡。
也別去登樓遠望,那茫茫的芳草會勾起無盡愁緒,讓人心中難受。
那些華麗的車駕、名貴的寶馬,我只在路旁看看就罷了;那些熱衷於冶煉金屬、開山鑿石以求留名後世的行爲,不過是一場空。
自古以來,只有魏晉時期竹林七賢那樣的人,纔算得上是真正懂得順應自然、通達生命真諦的。在他們看來,除了一醉方休,世間萬事都輕如鴻毛。
可嘆那些癡迷的人,競相追逐聲名與利益,讓自己的內心充滿了爭鬥和煩惱,就像兵器林立一般。
散花洲上,青山橫臥,那裏的野魚可以切成美味的生魚片,菰米也能煮成可口的飯食。
我摘下帽子,披散頭髮,感受着清冷的風露,躺下來靜靜看着江面上如金盆般傾斜而下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