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銅盆面五尺,中貯澗泉涵淺碧。 豈惟冷浸玉芙蕖,青青菖蒲絡奇石。 長安火雲行日車,此間暑氣一點無。 紗幮竹簟睡正美,鼻端雷起驚僮奴。 覺來隱几日初午,碾就壑源分細乳。 卻拈燥筆寫新圖,八幅冰綃瘦蛟舞。
堂中以大盆漬白蓮花石菖蒲翛然無復暑意睡起戲書
堂屋中間放置着一個來自海東的大銅盆,直徑足有五尺寬,盆裏盛着從山澗引來的泉水,透着淺淺的碧綠。
這盆裏可不單單是清涼地浸着那潔白如玉的荷花,還有那青青的菖蒲纏繞在奇異的石頭上。
此時在遙遠的長安,那熾熱的火雲彷彿在追逐着太陽車,酷熱難耐,可在這堂中卻絲毫感受不到一點暑氣。
我躺在紗帳裏,竹蓆上,睡得正香甜,鼾聲如雷,把一旁的僮奴都給驚醒了。
一覺醒來,靠在几案上,發現已經到了中午時分。我趕忙讓人碾好壑源的茶葉,沏出那如細乳般的茶湯。
接着,我拿起乾澀的毛筆,開始創作新的畫作,在八幅潔白的生絲絹上,那筆墨遊走,彷彿有瘦蛟在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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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