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雖狂猶有限,遇酒時能傲憂患。 即今狂處不待酒,混混長歌老巖澗。 拂衣即與世俗辭,掉頭不受朋友諫。 掛帆直欲截煙海,策馬猶堪度雲棧。 枵然癡腹肻貯愁,天遣作盎盛藜莧。 發垂不櫛性所便,衣垢忘濯心已慣。 眼前故人死欲無,此生行矣風雨散。 羞爲塵土伏轅駒,寧作江湖斷行雁。
狂歌
年少的時候,我雖然也狂放不羈,但還是有所節制的。每當遇到美酒,就能暫時拋開憂患,盡顯狂態。
可如今,我無需藉助美酒就能盡情狂放。在那幽深的山岩溪澗旁,我放聲高歌,聲音連綿不絕。
我瀟灑地揮一揮衣袖,就此與世俗生活訣別。朋友們前來規勸,我卻直接扭頭,絲毫不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我渴望揚起船帆,直接穿越那煙霧瀰漫的大海;我也自信還能鞭策駿馬,越過那高聳入雲的棧道。
我那空空的、愚笨的肚子,怎麼會願意裝下憂愁呢?上天大概是讓它當作容器,來盛那些野菜粗飯罷了。
頭髮垂落也懶得去梳理,我覺得這樣隨性自在;衣服髒了也忘了去清洗,心裏早已習慣了這種不拘小節。
看看眼前,老朋友們大多都離世了,所剩無幾。我的這一生啊,就像風雨中的殘葉,即將飄散。
我實在羞於像那拉車的馬駒,一輩子在塵土中奔波;我寧願像那離羣的孤雁,在江湖中自由自在地翱翔。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