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從戎清渭側,散關嵯峨下臨賊。 鐵衣上馬蹴堅冰,有時三日不火食。 山蕎畬粟雜沙磣,黑黍黃粱如土色。 飛霜掠面寒壓指,一寸赤心惟報國。 即今歸臥稽山下,眼昏臂弱衰境逼。 新秔炊飯香出甑,風飧澗飲何曾識。 我豈農家志飽暖,閉戶惟思事耕織。 徵遼詔下倘可期,盾鼻猶堪試殘墨。
江北莊取米到作飯香甚有感
我從前在清渭之畔從軍,那散關山勢高峻雄偉,往下便能看到賊寇的地盤。
我身披鐵甲跨上戰馬,踏碎堅硬的冰塊前行,有時候連續三天都沒法生火做飯。
喫的是山間的蕎麥和畲地的粟米,裏面還夾雜着沙礫,黑黍和黃粱看上去就像泥土一樣沒有色澤。
寒霜撲面而來,凍得手指生疼,但我這一顆赤誠的心,只想着報效國家。
如今我回到稽山之下隱居,眼睛昏花、手臂無力,衰老的境況不斷逼近。
新稻煮出的飯,香味從飯甑裏飄出,這樣的美味,我在過去風餐露宿、喝山澗水的時候哪裏見識過。
我哪裏會像農家那樣只追求喫飽穿暖,我閉門在家,只想着從事耕種紡織。
如果朝廷征討遼國的詔書能夠下達,我還能在盾牌的把手上試着用殘墨書寫殺敵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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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