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至小益

宋代 • 陸游

夢覺空山淚漬衿，西遊歲月苦駸駸。
葭萌古路緣雲壁，桔柏浮梁暗櫟林。
坐上新聲猶蜀伎，道傍逆旅已秦音。
荷戈意氣渾如昨，自笑摧頹負壯心。

譯文：

一覺從夢中醒來，身處空曠的山間，淚水早已浸溼了衣襟。回想西行入蜀的那些歲月，時光匆匆，過得飛快。

那葭萌的古老道路，沿着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蜿蜒伸展；桔柏津的浮橋，在茂密的櫟樹林中隱隱約約。

坐在席間，耳邊響起的新曲還是蜀地歌伎所唱；而在路邊的旅店中，聽到的已是秦地的口音。

當年扛着武器奔赴前線的豪情壯志，就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如今卻只能自我嘲笑，身體已經衰老頹唐，辜負了曾經的一腔壯志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