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壯已窮,百計不救口。 蜀道如上天,十年厭奔走。 還鄉困猶昨,負郭無百畝。 雖雲飢欲死,亦未喪所守。 虛名一畫餅,陳跡幾芻狗。 但思從壯士,大獵雲夢藪。 長戈白如霜,爛漫載牛酒。 箭穿乳虎立,車轔蒼兕吼。 歸來數禽獲,毛血灑戶牖。 人生貴適意,富貴安可苟。
酒熟醉中作短歌
我陸某壯年之時就已陷入困境,想盡各種辦法都難以餬口。蜀道艱險,如同登天一般,這十年我都厭煩了在那艱難蜀道上的奔波。
回到故鄉,依舊和過去一樣困窘,連城郭附近百畝的薄田都沒有。雖說已經餓得快要死去,但我也沒有喪失自己的操守。
那些虛名就像畫出來的餅,根本無法充飢;過往的那些事蹟,很多也都像祭祀用過被丟棄的芻狗一樣,毫無價值。
我只想着能跟隨那些壯士,去雲夢澤進行一場大規模的狩獵。長長的戈閃耀着如霜般的白光,大家帶着豐富的牛和酒,熱熱鬧鬧地出發。
利箭射出,能讓正在站立的乳虎被射中;車輪滾滾,彷彿能讓蒼兕也爲之怒吼。
狩獵歸來,數一數捕獲的獵物,那獵物的毛和血都灑落在門窗之上。
人生最可貴的是能讓自己舒心愜意,怎麼能爲了富貴就苟且行事呢。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