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興之初客江皋,連榱結駟皆賢豪。 坐中無咎我所畏,日夜酬唱兼詩騷。 有時贈我玉具劍,間亦報之金錯刀。 舊遊忽墮五更夢,舉首但覺鐵甕高。 樽前美人亦黃土,吾輩鬼錄將安逃。 死生一訣信已矣,所恨膏火常煎熬。 平生不愛蔥嶺話,方術亦陋葛與陶。 但當東歸棄百事,爛醉海上觀雲濤。
夢韓無咎如在京口時既覺枕上作短歌
隆興初年,我旅居在江邊。那時來來往往車水馬龍,與我交往的都是賢能豪傑之士。
在這些人當中,韓無咎最讓我敬重。日日夜夜,我們相互唱和,用詩詞抒發情感。
他有時會贈送我飾有玉具的寶劍,我偶爾也會回贈他鑲嵌黃金花紋的佩刀。
往昔的交遊情景忽然在五更的夢裏重現,一覺醒來,抬頭只見鐵甕城高高矗立。
當年在酒樽前相伴的美人早已化作黃土,我們這些人也難逃死亡的命運。
生死永別,這是既定的事實,遺憾的是,我內心常常像被膏火煎熬一般痛苦。
我這一生向來不喜歡談論那些如去蔥嶺求仙之類的虛妄之事,對葛洪、陶弘景的方術也覺得淺薄。
我只想回到東邊的故鄉,拋開世間的一切俗事,在海邊喝得酩酊大醉,觀看那洶湧澎湃的雲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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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