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路直復縈,肩輿斜還正。 如何晴三日,猶自滑一徑。 缺岸有危踐,方軫無穩興。 不跌先獨驚,稍坦深自慶。 肯信坐者安,不及行者病。 昨來九軌塗,可思不可更。 忽逢兩蒼虯,爭此一照乘。 頗欲問故老,雙爭誰孤勝。 水聲亂人語,一辭無真聽。 輕風泛秧疇,衆綠久未定。 崎嶇從此始,辛苦何時竟。
小憩二龍爭珠蓋兩長嶺夾一圜峯故名自此出官路入山路雲
田中小路一會兒筆直,一會兒又彎彎曲曲,我坐在轎子裏面,身子隨着道路時而傾斜,時而又轉正。
可奇怪了,都已經晴了三天了,這整條小路怎麼還是那麼滑。
殘缺的堤岸走上去十分危險,坐在方正的轎子裏也絲毫沒有安穩的興致。
還沒跌倒呢,我就獨自被嚇得不輕,道路稍微平坦一點,我就暗自慶幸。
誰能想到坐在轎子裏看似安穩,卻比不上走路的人那麼能感受到路況的艱難。
昨天走的還是寬敞的大路,如今想起來都覺得那時太舒服,現在可沒法回到過去了。
忽然間,我看到兩條猶如青色巨龍般的山嶺,好似在爭奪一顆珍貴的明珠(那圓圓的山峯)。
我很想問問當地的老人,這兩條“龍”爭鬥,到底誰是最後的勝者。
可是山間的流水聲太嘈雜,把人們說話的聲音都蓋住了,別人說的話我一句都聽真切。
微風輕輕拂過秧田,那一片綠油油的秧苗許久都不能平靜下來。
從這裏開始,道路就變得崎嶇難行了,這一路的辛苦,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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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