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者流老蒲仙,碧梧採花和麝煙。 華陽黑水煎膠漆,太陰玄霜作肌骨。 龍尾磨肌飲鼠須,落點髹几几不如。 夷甫清瞳光敵日,一見墨卿驚自失。 後來夔川有梁杲,爾來黟川有吳老。 亦追時好得時名,竟爲蒲生豎降旌。 吳滋往往玄尚白,梁墨溼溼黐黏壁。 南宮先生來自西,惠然贈我四玄圭。 我無鵲返鸞回字,我無金章玉句子。 得君此贈端何似,兀者得靴僧得髢。 安得玉案雙鳴璫,金刀繡段底物償。 送似龍涎心字香,爲君興雲繞明窗。
謝鬍子遠郎中惠蒲大韶墨報以龍涎心字香
這是一首酬贈詩,下面是將其翻譯成現代漢語:
制墨的工匠裏有位如同仙人一般的老蒲仙,他用碧梧花混合着麝香的煙氣來製作墨。他用華陽的黑水來煮膠漆,用太陰的玄霜賦予墨以堅緻的質地。
用龍尾硯研磨這墨,讓鼠須筆飽蘸墨汁,落在塗漆的几案上,那效果其他墨幾乎都比不上。就像王夷甫有着清亮如能與太陽爭輝的眼眸,一見到這墨也會驚歎得自慚形穢。
後來夔川有個叫梁杲的制墨人,近來黟川又有個吳老。他們也追逐當下的喜好獲得了一時的名聲,但最終還是要向蒲仙豎起降旗。吳滋制的墨常常顏色不純,梁杲制的墨溼乎乎地容易黏在牆壁上。
鬍子遠郎中您從西邊而來,很慷慨地贈給我四錠好墨。可我沒有像鵲返鸞回那樣優美的書法,也沒有像金章玉句那般精妙的詩句。得到您這樣的贈禮,就好像是瘸子得到了靴子,僧人得到了假髮。
怎樣纔能有精美的玉案和成雙的鳴璫,又該用什麼金刀繡段來償還這份情誼呢?我只能送您龍涎心字香,願它爲您在明亮的窗前興雲吐霧,帶來芬芳。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