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山距府東十數里青州禪師洪果道場也自龍華歸過之棟宇頹落僧徒鄙野良爲可惜是夜雨大作因書所聞所見爲長韻

錦城之東山培塿,突起伽藍壓山口。 入門氣象頗不凡,在昔規模定非苟。 黃絹碑詞著眼看,青州老衲知名久。 自披榛逕結茅屋,不剪霜華散蓬首。 市門有女捧巾盥,衣裓無花生穢垢。 至今一轉鶺鴒語,散作諸方獅子吼。 祖燈寂寞何人繼,窣堵岧嶤惟鬼守。 法席草長深沒膝,僧榻屋穿光見鬥。 似聞佔籍多衍沃,合選名緇振頹朽。 我來不覺三嘆息,眼底盡空諸所有。 自開主席埽塵坌,聊寄閒眠憩奔走。 夢迴中夜雨鳴檐,臥聽東風寒入牖。 明朝散步轉山脊,好語相呼聞野叟。 抽芒已見麥翻浪,搗麨懸知香滿手。 須臾日影散林樾,絢練春光被花柳。 僕伕催歸屢不應,景物殊佳寧忍負。 出山騎馬更躊躇,乘暇應須重載酒。

在錦官城東邊有座小土山,山上一座佛寺突兀地坐落在山口。 一走進寺門,感覺這氣象很不一般,想來從前的規模必定是經過精心規劃的。 我仔細看着那刻着美妙文辭的碑,那位青州的老和尚早已聲名遠揚。 他當年自己撥開荊棘荒徑搭建茅屋居住,頭髮如霜也不修剪,蓬亂地散在頭上。 集市門口有女子恭敬地捧着巾帕和水盆侍奉他,可他的衣服上毫無世俗的脂粉氣,沒有沾染半點污垢。 他曾經那一番如同鶺鴒鳴叫般的禪語開示,至今仍在各地化作如獅子吼般的震撼教誨。 如今祖師的燈法寂寞無人繼承,那高聳的佛塔只有鬼在守護。 講法的席位上野草長得很深,都沒過了膝蓋,僧人的牀鋪上方屋頂破了洞,能看見天上的星斗。 好像聽說這寺廟名下有不少肥沃的土地,本應該挑選有名的僧人來重振這衰敗的景象。 我來到這裏不禁再三嘆息,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是如此破敗。 我自己打掃出一處地方,暫且在這裏歇一歇,緩解奔走的疲憊。 半夜從夢中醒來,聽到雨打屋檐的聲音,躺着聽着東風裹挾着寒意從窗戶吹進來。 第二天早上,我漫步轉過山脊,聽到有老農們互相熱情招呼。 已經能看到麥子長出麥芒,如波浪般翻滾,我彷彿已經聞到了將麥子搗成粉後的香氣。 不一會兒,陽光灑在樹林間,絢麗的春光籠罩着花柳。 僕人多次催促我回去,我都沒有回應,這景色如此美好,怎麼忍心辜負呢。 出了山騎在馬上我還猶豫不決,想着有空的時候一定要再帶着酒來好好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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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何耕(一一二七~一一八三),字道夫,號怡庵,世居漢州綿竹,後徙德陽(今屬四川)。高宗紹興十七年(一一四七)四川類試奏名第一,賜進士出身,充彭州教授,遷成都教授。孝宗初,爲成都府路轉運司幹辦,俄通判成都府。乾道初,知雅州。八年,知嘉州,除潼川府路提點刑獄。淳熙五年(一一七八)召爲倉部員外郎。六年,改戶部郎中兼國史編修官(《南宋館閣續錄》卷九)。未幾,遷國子司業就升祭酒。八年,出知潼川府(同上書卷七)。十年卒,年五十七。著作僅《兩宋名賢小集》卷二二六存《蕙庵詩稿》一卷。事見《周文忠公集》卷三五《知潼川府何君墓誌銘》。 何耕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兩宋名賢小集》爲底本,校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成都文類》(簡稱文類)。校本多出底本的詩及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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