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城山頭三日風,白浪如屋雲埋空。 北來大舸氣勢雄,車帆打鼓聲韸韸。 我船政爾不得去,跼促沙岸如鳧翁。 長年三老屢彈指,六月何曾北風起。 由來官儂多齟齬,世不汝諧神亦爾。 我愧此言呼使前,順風逆風皆偶然。 皇天廣大豈有意,想汝嗔喜庸非偏。 瓶中有粟囊有錢,與汝飽飯姑留連。
吳城阻風
在吳城山頭,狂風已經肆虐了三天。白色的浪濤像高聳的房屋一般洶湧,濃厚的烏雲彷彿把天空都掩埋了。
從北方駛來的大船氣勢雄渾,扯起的船帆鼓鼓囊囊,船行時擊鼓的聲音“韸韸”作響。
可我的船卻偏偏被困在這裏無法前行,只能侷促地停靠在沙岸邊,就像一隻縮着身子的老野鴨。
經驗豐富的船工們屢次彈動手指,唸叨着:“六月裏哪曾見過刮北風的呀!”
想來當官的和我們這些小民總是多有不合,世人與你不相和諧,連神明似乎也是如此。
我聽了這些話,感到有些慚愧,便把船工們叫到跟前說:順風或者逆風其實都是偶然的事情。
上天如此廣大,哪會有意針對我們呢?想來你們或嗔或喜,或許也是有些片面了。
你看,瓶裏還有糧食,口袋裏也有錢,咱們先喫飽飯,暫且在這裏停留些時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