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偏人跡希,齋廚冷如刷。 老僧挑野菜,豈識腥與血。 飢鼠知自遷,畜貓竟徒設。 我來客南齋,盤餐稍羅列。 烹炮愧寡鮮,棄置謝瑣屑。 二貓亦慕羶,媻跚事爭齧。 小兒強解事,叱逐加撞㧙。 尺箠未去手,二貓復及闑。 懲羹肯吹虀,廢食未因噎。 小兒恚貓癡,提耳當割切。 謝兒兒勿嗔,我曹更癡絕。 要之等爲口,已矣莫中熱。
二貓詩
這裏地處偏遠,很少有人往來,僧人的廚房冷冷清清,彷彿被刷子刷洗過一般沒什麼食物。
老和尚只能去挑些野菜喫,哪裏還能見識到帶腥氣和血的葷腥食物。
飢餓的老鼠知道這裏沒喫的,自己就搬走了,就算養了貓也只是白白設置,沒什麼用處。
我來到南邊的僧舍做客,桌上的飯菜逐漸擺放了起來。
慚愧的是烹飪的菜餚缺乏新鮮的食材,剩下的殘羹剩飯也都是些瑣碎不值一提的東西。
這兩隻貓也貪戀葷腥的氣味,慢悠悠地過來爭搶撕咬食物。
小孩子自以爲懂事,一邊呵斥驅趕它們,一邊還動手去推搡。
手裏的短棍都還沒放下呢,這兩隻貓又來到了門檻邊。
就像被熱湯燙過的人喫冷菜也會吹一吹,但總不能因爲曾經被噎到就不再喫飯吧。
小孩子惱恨貓太癡傻,揪住貓耳朵說要把它們宰了。
我對孩子說:“孩子你別生氣啦,我們這些人比它們還癡傻得多呢。
說到底大家都是爲了一張嘴的喫食,算了吧,別這麼上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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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