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麋碭洪浸,何人矢麗龜。 遂令老病叟,珍毳及晚炊。 野鹿敢伯仲,江鱘讓甘肥。 淮人篤鄉義,賤乞等韭葵。 向來無人境,沙漫水無涯。 市聲不到耳,茭葦相因依。 今無暴客虞,解衣候朝曦。 厚味真過矣,安食如含飴。
鴈汊東守風四首 其三
在那雁汊東邊,狂風大作船隻被迫停留。洪水氾濫得如同受驚的麋鹿四處奔突,這麼大的水勢,有誰能像善射者射中龜那樣精準地把握時機出行呢?
也正因如此,我這個年老體弱又有病在身的人,纔能有珍貴的獸毛般的美味,得以用來準備晚餐。這食物的美味,就連野鹿肉也難以與之相提並論,江鱘魚也得在它的甘美肥嫩面前甘拜下風。
淮地的人非常重鄉鄰情義,他們把這些美食送給像我這樣貧賤的外鄉人,就如同送韭菜、葵菜一樣平常。
以前這裏是荒無人煙的地方,沙地漫漫,江水無邊無際。市井的喧鬧聲根本傳不到耳邊,只有茭白和蘆葦相互依偎生長。
如今不用擔心會有強盜來侵犯,我解開衣衫,靜靜地等待着清晨的陽光。這美味實在是太過難得,我安心地喫着,就像含着糖一樣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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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