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日試推敲,未脫蜂鶴病。 世間十全手,噬肯愛三請。 即今悔少作,草草生氣盛。 逢人忍修縮,拜手博是正。 往往掉其臂,百叩不一應。 贔屭仰前修,萎憊不能勁。 從君父子游,似頗識蹊徑。 使君唾隋珠,枚叟每後乘。 郎君撞煙樓,楚珩復相映。 兩豪五字律,萬象一清鏡。 賸馥副羣趨,餘風振不競。 郵城望迎鑾,未敢憚奔命。 向來從渠後,無乃瑩吾聽。 回省多岐亡,滿冀一語訂。 此篇尤愛我,見推乃見警。 政使元白前,向君亦脩敬。
贈張德恭
年輕時我試着對詩句反覆琢磨,可還是擺脫不了文字運用上不準確、不精煉的毛病。世間那些技藝十分精湛、能寫出完美作品的高手,哪肯輕易答應別人三次邀請就幫忙指正呢。
如今我後悔年輕時寫的作品,那時寫作太過草率,只是意氣旺盛。碰到人也不好意思再拿出自己的作品,只能恭敬地拱手希望能得到指正。但往往別人都擺擺手拒絕,我再三請教也得不到回應。我仰慕前代有德行、有學問的人,卻像疲憊無力的樣子,提不起勁來提升自己。
自從跟您父子交往,我似乎對作詩的門道有了些認識。您如同隨意就能吐出隋侯珠般的使君大人,才思卓越;而您的公子如同枚乘那樣的才子,常常追隨在您身旁。公子才華出衆,像撞擊煙樓般震撼文壇,他的才華如同楚國的美玉,與您相互輝映。
您父子二人都是擅長五言律詩的高手,能把世間萬象都清晰地映照在詩作這面“鏡子”裏。你們作品的餘韻能滿足衆人的追捧,所帶來的文風也能激勵那些萎靡不振的詩壇風氣。
我在郵城,即便望着迎鑾鎮的方向路途遙遠,也不敢害怕奔波勞累地來拜訪。之前我總是落在他人後面,大概就是希望能讓你們的見解來使我耳目一新。
回想自己在詩歌創作上多有迷途,滿心希望能得到你們一句話的指點。您對我這篇詩作如此喜愛,既是對我的推崇也是對我的警醒。就算是白居易、元稹那樣的大詩人在您面前,也會對您十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