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宮嚼蕊今柳枝,燕臺酷賞騷人詩。 國色天香豈凡品,瓊枝璧月信好辭。 向來弄影對簫鼓,楚山高深自雲雨。 若爲白晝去臨邛,鸚鵡難防漏私語。 翡翠久矣雕籠中,轉頭縹緲雲鴻同。 遙知懷璧駭衆目,負山雖力難爲功。 敢意歸來辱收恤,瑾瑜匿瑕山藏疾。 客子一誦打鴨章,東君盧胡置嚴律。 風生翠扇閶闔天,酒邊重聽想夫憐。 樓中之燕當掌託,老子久謝裙裾樂。
記揚州舊事
回想在揚州的那些舊事,曾經在宮廷裏觀賞美人如咀嚼花蕊般美妙,如今她卻似隨風飄搖的柳枝。就像當年在燕臺,文人墨客盡情欣賞吟詠着動人的詩篇。
那擁有傾國容顏和芬芳香氣的佳人,怎會是平凡之輩,而用“瓊枝璧月”來形容她也確實是絕妙好詞。
往昔她在簫鼓的伴奏下翩翩起舞、弄姿倩影,猶如那楚山深處,雲霧在自在地聚散、雨幕在自然地開合。
可不知爲何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像卓文君去了臨邛一樣,即使有像鸚鵡一樣機靈的人,也難以防止她的私密話語不被泄露出去。
她就像一隻翡翠鳥,長久被困在雕花的籠子裏,一轉眼卻像雲中飛鴻般縹緲難尋。我能想象到她身懷絕世容顏,必然會招來衆人的驚羨目光,即便有揹負大山的力氣,在這種情況下也難以施展作爲。
真沒想到她歸來後能承蒙別人的收留和體恤,就如同美玉藏起瑕疵、大山容納病患一樣,包容着她。
我這客居之人誦讀着“莫打鴨,打鴨驚鴛鴦”這樣寓意深長的篇章,春神聽了也會放聲大笑,而不再施行那嚴苛的規矩。
微風拂動着翠綠的扇子,彷彿置身於宮廷的大門前,在酒席邊再次聽到《想夫憐》這樣的曲子。
樓中的佳人就像燕子一樣值得用手掌託護,而我早已遠離了那裙裾之間的歡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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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