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千尺深,而無一寸波。 古檜蔭其旁,愔愔長銅柯。 明堂一柱難,如此樑棟何。 匠石久袖手,高岑鬰峩峩。 天風一披拂,劍佩相戛磨。 不願爲阿房,千門貯秦娥。 願作寒士庇,渠渠共婆娑。 吁嗟不相貸,飛輪迫羲和。 誰歟薦輪囷,萬牛未爲多。
陳西老詠檜古風次韻
這古井深達千尺,水面上卻連一寸波紋都沒有,平靜得很。
古老的檜樹在古井旁投下大片樹蔭,它那青幽靜謐的枝幹,就像青銅一般堅硬粗壯。
要搭建明堂,一根柱子可難以支撐大局呀,像這樣能做梁做棟的好材料,卻被閒置着。
那善於識別木材的匠石早就袖手旁觀了,高聳的山峯依舊鬱鬱蔥蔥,檜樹就那樣生長在山間。
當天空中吹來一陣風,檜樹的枝葉相互碰撞摩擦,就好似身上佩戴的寶劍和玉佩相互撞擊發出聲響。
它不願被砍伐去建成阿房宮,成爲那藏納無數秦國美女的千門萬戶中的一部分。
只希望能爲貧寒的讀書人遮風擋雨,讓他們能在寬敞的樹下自在地活動遊玩。
可嘆時光毫不留情,就像飛速轉動的車輪逼迫着太陽之神羲和一樣,歲月匆匆流逝。
到底是誰能推薦這盤曲高大的檜樹去發揮作用呢?就算動用一萬頭牛來拉它去用,也不算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