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日驅馳駒一罅,百刻六旬分卜夜。 殘年餘力秉燭吟,所冀二中並四下。 敢多奇疾希盧扁,祇是寒溫隨補瀉。 轉庵著眼從昔高,伯仲古人相匹亞。 細哦纖巧天許覷,硬語崚嶒神所借。 窠臼已脫卑晉宋,真淳更擬出陶謝。 近驚樗野輕千里,遠自鄱陽逾百舍。 舉似詩家說中蜜,更引禪宗談倒蔗。 老父病後已雲怯,餘子聽詩應轉怕。 那令勉繼坡公韻,預恐難逃灌夫罵。
次轉庵用坡公韻並簡洪樗野
冬日白晝短暫,時光就像快馬從縫隙中一閃而過般匆匆流逝。一天百刻、一年六旬,夜晚正是可以用來好好謀劃的時候。我已到了暮年,僅剩下不多的精力,只能趁着夜晚秉燭吟詩,期望能在作詩上取得一些成就,讓自己的詩能在某些方面達到一定高度。
我不敢奢望自己能像有奇特醫術的盧扁那樣擁有高超技藝,只希望自己在生活中能根據身體的寒溫狀況,適時地進行調理補瀉,保持身體康健。
轉庵先生向來眼光獨到、見解高遠,他的才學和古人相比也毫不遜色,可與古人相提並論。他吟誦的詩句精巧細緻,連上天都彷彿允許我們去細細欣賞;那些剛勁有力、氣勢不凡的詩句,就像是神靈特意借給他的一般。
他寫詩早已擺脫了晉宋時期詩歌創作的陳舊套路,風格質樸純真,甚至可以與陶淵明和謝靈運相媲美。
最近聽聞樗野先生不辭千里之遙,從遙遠的鄱陽一路趕來,跋涉了上百處館舍。他與詩人們交流時,就像說出了詩中的精華,還引用禪宗的道理,如倒喫甘蔗般漸入佳境,越談越有滋味。
我這老父親在病後身體已大不如前,變得十分怯弱。其他年輕後輩聽了他們的詩,恐怕會越發心生畏懼。如今卻要我勉力去和蘇東坡先生的韻作詩,我預先就擔心自己會像灌夫那樣因言語不當而招來他人的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