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學世不售,甘心委埃塵。 悠悠長夜臺,一往不願晨。 雖過賈誼年,竟似黔婁貧。 施施者誰子,佩玉拖朝紳。 交遊能幾何,又復失此人。 妙語不可繼,老懷向誰親。 憶昔共艱阨,我軀猶子身。 右轂忽爾摧,此去良苦辛。 豈無堂堂交,政恐難與仁。 載歌黃鳥詩,老淚淋衣巾。
哭彥康次德裕韻
彥康一生努力學習,卻在這世上得不到施展才華的機會,只能心甘情願地埋沒在塵埃之中。他如今已長埋於幽暗的墓穴,這一去就彷彿再也不想見到清晨的光明瞭。
雖然他比當年的賈誼活得時間要長一些,但最終卻像黔婁一樣貧困潦倒。看看那些得意洋洋的人啊,他們身佩美玉,拖着長長的朝服衣帶,在朝堂上風光無限。
我身邊的朋友本來就沒多少,現在又失去了彥康這個人。他那些精妙的話語再也沒有人能說得出來,我這一顆衰老的心又能跟誰親近呢?
回憶往昔,我們一同經歷艱難困苦的日子,我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可如今就好像車子右邊的車轂突然壞掉了,我往後的日子定會非常辛苦。
這世上難道沒有那些儀表堂堂的朋友嗎?只怕他們難以擁有像彥康這樣的仁愛之心。我反覆吟唱着《黃鳥》這首詩,思念着彥康,衰老的我淚水浸溼了衣裳和頭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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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