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檻初榮槿,芳園已莠葽。 翠岑應解鹿,高樹欲鳴蜩。 霞綺籠飛觀,雲峯映瑣寮。 霜紈徒比月,仙馭好凌飈。 寒水沉朱李,新吟寄綠蕉。 藥房清氣爽,荃壁冷香消。 玉沼賀荷嫩,蘭禳乳燕嬌。 薄帷安畫石,幽徑採神虈。 每欲求飛雪,常思造結瑤。 浩歌頻倚瑟,長袖幾炊雕。 靜對黃梅雨,閒吹紫玉簫。 砌榴紅爛熳,窗岫碧岧嶢。 袁趾疏還往,顏居正寂寥。 且傾光祿酒,莫發採菱謠。
早夏言懷
綠色的欄杆邊,木槿剛剛綻放出花朵,散發着生機;芬芳的園子裏,狗尾草和遠志草已經長得很茂盛了。
那翠綠的山峯,應該能讓鹿兒自由自在地棲息;高高的樹上,蟬兒快要開始鳴叫了。
絢麗如綺的雲霞籠罩着飛揚的樓閣,雲霧繚繞的山峯倒映在精緻的官署裏。
潔白的團扇白白地比作明月,還不如駕馭着仙風凌空飛翔。
把新鮮的李子浸在寒水裏,將新寫的詩寄給綠蕉。
白芷房裏清新涼爽,用荃草裝飾的牆壁上,冷香漸漸消散。
玉石砌成的池塘裏,初生的荷葉嬌嫩可愛;長滿蘭草的小堤上,乳燕嬌俏活潑。
薄薄的帷幕旁安置着有畫的石頭,幽靜的小路上採摘着神虈草。
我常常想要尋來飛雪,時常想着去造就美玉。
我常常倚靠在瑟旁放聲高歌,舞動長袖,彷彿幾次將炊煙都舞得消散了。
靜靜地面對着黃梅時節的雨,悠閒地吹奏着紫玉簫。
臺階旁的石榴花紅得爛漫,窗外的山峯碧綠而高聳。
像袁安那樣隱居的人交往稀疏,如顏回那樣安貧樂道的人生活寂寥。
姑且斟滿光祿大夫所釀的美酒,不要再唱起採菱的歌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