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相從初,二十有三年。 別日更莫紀,少壯成華顛。 中間何不有,匪但歲月遷。 幾尋長安居,莫訪新市船。 尺書且難寄,再面端何緣。 今晨大阮來,倒屣不待前。 問君比安否,談君語蟬連。 短髮尚短褐,青箱保青氈。 吾人相從初,情與兄弟肩。 蘭陵折梅贈,虞山聽雞眠。 如何一分首,遂作胡越然。 詩以道所懷,寧寫宣城箋。
茂德行亟不及作昭禮書姑此問訊
回憶當初我們剛開始相識的時候,到如今已經過了二十三年。分別的日子更是難以確切計算,那時的年少壯盛如今都已兩鬢斑白。
這中間發生了多少事啊,不只是歲月的悄然變遷。我多次去尋找你在長安的居所,卻沒能找到你那新市的小船。連一封信都很難寄到你手中,再次見面更是不知何時何緣。
今天早晨你的兄長來了,我連鞋子都沒穿好就急忙出門迎接。我急切地詢問你的近況是否安好,他說起你時話語連綿不斷。
說你依舊留着短髮,穿着粗布短衣,堅守着舊時的書卷和那青氈(象徵舊業)。我們當初相識的時候,情誼就如同兄弟一般深厚。
還記得在蘭陵我折下梅花贈你,在虞山我們伴着雞鳴入眠。可爲什麼一分別,就好像南北相隔、彼此疏遠了呢。
我寫下這首詩來傾訴心中的思念,這哪裏是宣城箋所能寫完我心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