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五日陰,冰凍吹不裂。 今晨定何朝,萬里來霽色。 我將還山中,已駕還復輟。 故人有書至,會面不可失。 故人江西吏,何爲浙東役。 慟哭竹林回,我實門下客。 去年送朝天,除書報三易。 心知以病辭,豈料成死隔。 東懷喪未赴,西望訃復得。 追惟平生遊,語淚相隕雜。 僧房幸小駐,聊以舒鬰結。 酒固不成懽,梅開況當說。
文叔兄以泉州丈之亡自萍鄉奔赴歸途以書約相見會蕃留邑中得以合併時復聞袁州先生之訃哀傷之餘詩以敘別
接連下了五天雪,天空一直陰沉沉的,那冰凍得堅硬無比,連風都吹不裂。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萬里長空居然放晴了,出現了晴朗的天色。
我原本打算返回山中去,車子都套好了,卻又停了下來。原來是老朋友有書信寄到,說這次見面的機會可不能錯過。這位老朋友是在江西爲官的,怎麼會到浙東去任職呢。他剛剛悲痛地從悼念友人的地方回來,我其實也是那位逝去友人的門下學生。
去年送別友人去面見天子,任命的文書多次更改。我心裏知道他是因爲生病而推辭任職,哪裏能料到如今竟與他陰陽兩隔。東邊友人的喪事我還沒能趕去參加,西邊又傳來袁州先生去世的噩耗。
回想這一生與他們的交往,我一邊回憶一邊說着,淚水忍不住地掉落。幸好能在這僧房裏短暫停留一下,暫且舒緩一下心中的鬱結。即便有酒,此刻也難以讓人開心起來,更何況那綻放的梅花,更讓人有諸多感慨而難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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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