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重離合,感慨思功名。 我今迫貧賤,乃作分袂驚。 徘徊未能別,崎嶇復同行。 捫蘿到黃岩,倚杖日已傾。 摩挲磴道古,開拓窗戶明。 道人慣看客,撥火治短檠。 村醪偶提攜,霜柑亦包並。 病來不喜飲,一再瀉濁清。 道塗今日勞,林壑他年盟。 蘇州對牀臥,不下五言城。 自經長少公,增重手足情。 細聽松竹響,疑是風雨鳴。 披衣更起坐,月出山四更。
與成父弟自嚴礲同入城晚宿黃岩
古人很看重聚散離合,常常因人生的聚散而感慨,進而思考功名利祿。而我如今被貧窮困窘逼迫,和弟弟分別時竟也感到心驚。
我們在分別的地方徘徊,遲遲捨不得分開,於是又一路艱難地同行。我們攀着藤蘿來到黃岩,拄着柺杖時,太陽已經西斜。
我們撫摸着古老的登山石道,打開窗戶讓室內變得明亮。這裏的道人習慣了迎來送往的客人,撥旺爐火,點亮了短燈檠。
我偶然帶着鄉村的薄酒,還包了些霜柑。我生病後不喜歡飲酒,只是稍微喝了幾口濁酒和清酒。
今天趕路十分勞累,但我想着日後一定要和這山林溝壑結下相伴之盟。就像當年韋應物和弟弟對牀而臥,詩興大發,在五言詩的領域中不相上下。
自從經歷了長少公之間深厚情誼的薰陶,我和弟弟之間的手足之情更加深厚。
我細細聆聽松竹發出的聲響,恍惚間以爲是風雨聲。我披上衣服又起身坐着,直到四更天,月亮從山頭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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