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公此山民,昔開此山居。 屈盤五十里,陟降皆林廬。 公今去不存,耕鑿自有餘。 風篁生谷隧,雨旆來巖虛。 人隨亂雲入,咫尺聲相呼。 四時草木香,異類果蔌腴。 棌薪得崖花,結綴成襟裾。 此亦佳窟宅,可對幽人娛。 何必種桃源,始入仙者圖。 甌閩兩邦士,洶洶日夜趨。 辛勤起芒屩,邂逅乘輪車。 山人老白首,名氏不見書。 我獨何爲者,拊身念居諸。
馮公嶺
馮公本是這山裏的居民,昔日開闢了這片山居之地。
山路蜿蜒曲折長達五十里,一路上上上下下,沿途都是山林和房舍。
如今馮公已然離去,不再留存於世,但這裏的耕種土地還綽綽有餘。
山風拂過竹林,在山谷間迴盪,雨幕如旗幟般從山岩間的虛空飄來。
行人隨着紛亂的雲霧進入山中,即便相隔很近,也只能靠呼喊來相互回應。
這裏四季都有草木散發着香氣,各類果實和蔬菜都十分肥美。
砍柴的人在山崖邊採到野花,把它們綴連起來裝點在衣襟上。
這也是一處絕佳的居住之地,足以讓幽居之人感到愉悅。
何必非要去種出個桃花源,纔算是進入了仙人的圖景呢。
溫州和福建兩地的士人,紛紛日夜奔走前來。
他們辛苦地穿着草鞋趕路,偶爾也能幸運地乘坐上車輪車。
山裏的老人直到頭髮花白,名字卻不見於史書。
我獨自在這裏,撫摸着自己的身體,感慨着時光的流逝。